第4章

闻言，沈诗曼心不觉一紧。

霍知禹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嘟着嘴没再说话。

霍西辞站起身，签了字后牵着孩子走了。

从头到尾，没有看沈诗曼一眼。

她僵在原地，独自承受着其他人依旧异样的眼神。

等所有人都走了，园长过来了。

“沈老师，你在我们这儿工作三年了，我一直很认可你，但你和家长之间，还是要注意保持距离。”

沈诗曼想解释，可也只能干巴巴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园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离开。

她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才拿起包走出幼儿园大门。

可看到霍西辞站在路边的车旁时，她愣住了。

男人薄唇微张：“知禹想跟你一起吃晚饭，一起去吧。”

沈诗曼想起园长的话，想起刚才教室里那些目光，慢慢收紧手：“不了……”

话音刚落，霍知禹从车上跳下来，跑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

“沈老师，去嘛，去嘛！”他晃着她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挂在她手上了，“我想和沈老师吃饭，求求你了！”

霍西辞拉开后座车门，什么也没说。

沈诗曼被霍知禹连拉带推地塞进了后座。

车驶出幼儿园那条街，拐上了主干道。

霍知禹在后座叽叽喳喳地讲今天画了什么、中午吃了几个小肉丸，沈诗曼应着，手心里全是汗。

餐厅是间安静的私厨，装修雅致。

服务员引着他们入座，递上菜单：“我们最近推出了家庭套餐，三位刚好可以试试。”

沈诗曼立刻开口：“我们不是——”

“可以。”霍西辞打断她，把菜单合上递还给服务员。

沈诗曼噎住了，如坐针毡。

好在霍知禹一直拉着她说话，问她喜欢什么颜色、会不会唱小星星、能不能教他叠纸飞机。

她一个一个回答，那点尴尬被孩子的声音勉强盖了过去。

用餐时，霍西辞很安静，他把鱼刺挑干净才夹到霍知禹碗里，把热汤吹凉了才放到他面前，动作不快不慢，细致而耐心。

沈诗曼看着他的手，想起七年前他给她剥虾的样子，手指也是这样不紧不慢。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他们好像是一家人。好像过去的七年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上腹的隐痛又泛了上来，像一只手在她腹腔里慢慢攥紧。

沈诗曼被拉回现实，她低下头，把手悄悄压在腹部，用力按着。

吃完饭，霍西辞开车送她回去。

霍知禹已经在后座的儿童座椅上睡着了，脑袋歪在一边，呼吸均匀。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送风的低鸣和偶尔碾过路面的胎噪。

沈诗曼的上腹越来越疼，她咬着后槽牙，手在包底下死死按着肚子，不敢让他看见。

汗从后背渗出来，把衬衫粘在皮肤上。

车窗外一盏盏路灯的光扫过去，明明暗暗地落在她脸上。

车拐过一个路口，沈诗曼哑着嗓子开口：“就停这儿吧，前面不好倒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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