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夜未眠。

幼儿园太阳班，沈诗曼正教室里带小朋友做手工，口袋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拿一看，陌生号码。

以为是哪个家长，沈诗曼走到教室门口接起来：“你好，哪位？”

“听说你又见到西辞了。”

赵欣雅！？

沈诗曼浑身的血一瞬间冻住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赵欣雅没有回答，只是语气多了分警告：“七年前你做得很好，希望你继续保持。你该明白，你和西辞从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父亲什么样，你就什么样，别让他再沾上你。”

电话被挂断，沈诗曼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只剩心里的一片荒芜。

直到有小朋友跑过来叫她回去做手工，她脸上才重新挂上温柔的笑容，走回教室。

下午自由活动时间，霍知禹一直黏在沈诗曼身边。

别的小朋友在积木区搭房子，他一个人趴在美工区的桌子上，用蜡笔在画纸上涂来涂去。

沈诗曼走过去蹲在旁边看，他用蓝色蜡笔涂了一大片天空，又用橙色涂了一个圆圆的太阳。

画面下半部分是两个人，一个小孩牵着一个女人。

小孩穿着红色的上衣，女人是长头发，穿黄色裙子。

笔触歪歪扭扭的，但他画得很认真。

“画得真好，这是谁呀？”沈诗曼轻声问。

霍知禹没有马上回答，他低头给女人的裙摆补了一笔，然后抬起头看沈诗曼，眼睛亮晶晶的。

他的目光从沈诗曼的眼睛移到她的头发，又移到她弯着的嘴角，看得仔仔细细。

“沈老师，”霍知禹声音脆生生的，“你好像我妈妈呀。”

沈诗曼愣住了，她有些僵硬地问：“是吗……你妈妈，是什么样的人？”

霍知禹低下头继续给黄裙子上色，语气少了几分生气。

“爸爸说，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他说妈妈长得很漂亮，笑起来特别好看。”

霎那间，沈诗曼的喉咙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

霍知禹歪着脑袋端详自己的画，又加了一句：“爸爸还说，他最爱妈妈了。”

一股难言的涩意涌上沈诗曼的心。

腹部的隐痛又泛上来，她用手悄悄按了按，咬着后槽牙忍下。

放学铃响的时候，沈诗曼已经整理好了表情。

她带着小朋友们排队，挨个点名，交到家长手里。

霍知禹背好小书包，一看到门口的身影就朝那边跑过去，拉住霍西辞的手。

沈诗曼站在队伍前面，正要说‘家长请在这边签一下字’。

没想到霍知禹突然大声道：“爸爸，我要沈老师做我的妈妈！”

瞬间，整个教室安静了。

气氛微妙，家长们揣测和微妙的目光在沈诗曼和霍西辞身上游走。

沈诗曼看着霍西辞渐沉的脸，心跳如擂鼓。

她正想解释，霍西辞却蹲下身，轻轻摸着霍知禹的头、

“知禹，妈妈就是妈妈，没有人能代替她。你要乖，别捣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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