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霍西辞靠边停了车。

沈诗曼打开车门，低声说了句‘谢谢’。

“沈诗曼。”

她停住。

霍西辞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抬眼透过后视镜看着她。

车厢里很暗，只有仪表盘的冷光勾着他的轮廓。

他眼眸深邃，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

“……没事。”霍西辞抿抿唇，收回了视线。

沈诗曼垂下眼眸，下了车。

她站在路边，看着那辆深灰色的车尾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下一个转弯。

夜风吹过来，她抱住自己的胳膊，等那点光彻底不见了，才转身往巷子里走。

可下一秒，沈诗曼猛然僵住。

十几米外的路灯下，赵欣雅的脸在昏黄的灯光里铁青一片，精致的妆容盖不住眼底翻涌的怒意。

她一步步走过来，高跟鞋敲在水泥路面上，声音像钉子在钉。

沈诗曼呼吸发窒，冷意透过衣服渗进皮肤里。

她张了张嘴，刚发出一个音节——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火辣辣的疼在沈诗曼脸上炸开，她红了眼眶。

“阿姨……”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耳光，她的嘴角渗出一丝血。

赵欣雅盯着她，一字一句：“沈诗曼，一见到西辞，你的心是不是又动了？”

沈诗曼喉咙一哽：“我没有。”

赵欣雅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平静得让人发寒。

“我调查过你了，你之前得了肝癌，虽然治好但又复发，应该活不了多久了吧。”

沈诗曼的脸色‘唰’地白了。

赵欣雅的目光更加冷冽：“一个快死的人了，为什么还要接近西辞？你嫌自己害他还不够？”

沈诗曼看着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孩子应该是爱情的结晶，可她从一出生就是母亲的耻辱，这件事她从小就明白。

所以五岁那年，母亲准备偷跑的那天晚上，她偷偷去开了那扇大门的铁栓。

哪怕父亲差点把她打死，她也没说出母亲往哪个方向跑了。

她不奢求母爱，可她也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得知她不久于人世，不仅没有一丝怜悯，甚至能说出这么尖锐的话。

她的母亲，真是恨她恨到了骨髓里。

“我不知道霍西辞会来这里。”沈诗曼的声音在发抖。

赵欣雅冷笑了一声：“那你知不知道，当年你走之后，西辞失意到没办法工作，重度抑郁到zisha，靠吃药才能撑下来的。”

沈诗曼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都晃了晃。

“你已经伤害过他一次了，他现在好不容易走出来，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知禹。”赵欣雅逼近一步，“难不成你还要再伤害他一次？”

“不……”沈诗曼摇头，泪水终于滑下来。

“那就离他远点。”

赵欣雅说完便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巷子里渐渐远去。

‘咚’的一声闷响，沈诗曼终是无力瘫倒在地。

冰凉的水泥路面硌着她的膝盖，她撑着地面，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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