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沈德海双眼通红，挥舞着拐杖狠狠砸在沈烨的背上。

因为拿不出那一千三百两银子，宰相府的人昨夜直接封了沈氏的宗祠和族学。

沈氏族人一夜之间成了京城的笑柄，无数族人指着沈德海的鼻子骂。

这一切的怒火，自然全落到了沈烨头上。

“打死这个不肖子孙！不仅败坏门风，还连累宗族！”

十几个年轻力壮的族人一拥而上，拳打脚踢。

沈烨只能抱着头在地上翻滚，哀嚎连连。

“族长饶命！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林清瑶躲在远处的墙角，看着沈烨被打得奄奄一息，非但没有上前帮忙，反而趁机偷走了沈烨怀里仅剩的半个冷馒头，头也不回地跑了。

傍晚时分，我乘坐着宰相府的华贵马车，停在了顺天府衙门前。

恰好看到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沈烨，正跪在衙门外的石阶上，试图击鼓鸣冤。

“相爷千金驾到，闲人退避！”

侍卫厉声喝道。

沈烨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连滚带爬地扑向我的马车。

“阮娘！阮娘你救救我！”

两名带刀侍卫立刻将他死死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青石板。

我踩着脚踏缓缓走下马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烨，你还有什么冤可鸣？”

沈烨拼命仰起头，眼中满是不甘和疯狂。

“我不服！就算我品行有亏，可我的状元是凭真才实学考来的！凭什么革除我的功名！”

“我乃天纵奇才，假以时日定能拜相入阁！”

我看着他这副死不悔改、自视甚高的模样，眼中满是怜悯。

“真才实学？”

我俯下身，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

“沈烨，你真以为你那篇狗屁不通的文章，能入得了主考官的眼？”

沈烨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瞳孔剧烈收缩。

“当年科考，礼部侍郎本想用他侄子的卷子顶替你的名额。”

“是我动用宰相府的关系，暗中保下了你的卷子，你才有机会站在这殿陛之上。”

“你引以为傲的才华，在我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这句话，成了压垮沈烨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靠实力改变命运，而我只是个沾他光的商女。

如今信仰彻底崩塌，他不仅是个卑劣的小人，更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沈烨长大了嘴巴，发出类似野兽般的嗬嗬声，双眼开始翻白，精神彻底崩溃了。

我直起身，用帕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你连做我脚底泥的资格都不配，把这晦气东西扔远点！”

转眼到了隆冬时节，京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

宰相府的地龙烧得极暖，我斜倚在软榻上，翻看着各地商铺送来的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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