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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生大火，在这种地方很容易暴露自己。

我学着我妈教我的，在岩石背后挖了一个深坑，搭起了一个极小的「地灶」。

火苗只有拳头那么大，微弱地跳动着，我把冻得僵硬的手伸过去，感受着丝丝温度。

「吃吃东西活下去」

我牙关打颤地自言自语。

我借着微弱的火光，在周围的灌木丛里摸索。

我妈教过我，秋末冬初的林子里，那些挂着霜、看起来干瘪的野山楂和酸枣是能救命的。

我摘了几颗塞进嘴里。

极度的酸涩和冰冷刺激得我干呕了一下，但我死命咽了下去。

那果肉硬得像石头，吞下去的触感犹如刀片一般。

但随之而来的一点点糖分，却让我的身体勉强生出了一丝力气。

我就那样蜷缩在岩缝里，死死抱着那个油布包。

我不敢合眼，我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我妈倒在血泊里、被扔在柴房里的样子。

妈，你一定要撑住等我。

当天空微微露出一丝亮光，我猛地站了起来。

借着这天刚微亮的掩护，疯狂地朝着后山那条废弃的小路爬去。

我不能走大路，山脚下有我爹守着。

我只能绕过这片最陡峭的石坡，从后面翻到公路边上去。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在灌木丛里穿行。

终于，在太阳彻底升起，金色的晨曦铺满山谷的时候，我听到了公路上传来的动静。

「突突突——突突突——」

那是老旧农用三轮车特有的轰鸣声。

我拼命拨开最后一片灌木，跌跌撞撞地冲到了路边的壕沟里。

公路尽头，一个破旧的红色三轮车正冒着黑烟，摇摇晃晃地开了过来。

开车的男人戴着顶脏兮兮的解放帽，右腿微微有些蜷缩。

是瘸子叔！

他真的来了！

「叔叔！救命！」

我疯了一样挥舞着双手。

三轮车「嘎吱」一声，歪歪扭扭地停在了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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