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不卑不亢地反驳，要求盘点库房对账。

聂明远却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打断我的话。

“芸儿的算学天下无双，她算出的账绝不会错！你分明是嫉妒她的才华，故意狡辩！”

在聂明远的默许下，芸儿趾高气扬地夺走了我的管家对牌。

她以填补亏空为由，明目张胆地霸占了我的丰厚嫁妆和三间旺铺。

我被彻底禁足在别院，四周全换上了聂明远的心腹看守，根本不给我向娘家通风报信的机会。

翠竹看着空荡荡的首饰匣子，气得直掉眼泪。

“他们这是要逼死您啊！奴婢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冲出去把这些腌臜事告诉将军和夫人！”

我拉住翠竹的手，将她按在凳子上。

“还不是时候。”

我从袖中抽出一封早已写好的密信，塞进翠竹怀里。

“既然他们不让我们给苏府通信，那就想办法把这个送去将军府。”

翠竹攥紧密信，重重点头。

“小姐放心，奴婢定不辱命！”

……

别院的禁足令在第二个月初解除了。

并非聂明远良心发现，而是芸儿有喜了。

翠竹花了几两碎银打听来消息，说是在上个月的家宴上，芸儿借着酒劲扑进聂明远怀里，哭诉自己如何情根深种，离了他便活不下去。

聂明远被捧得飘飘然，两人当晚便在客房里滚作一团，连避子汤都省了。

解禁次日，聂明远便带着芸儿踏进别院。

他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别过头去看着斑驳的院墙。

“芸儿有了身孕，大夫说是男胎。聂家三代单传，绝不能让长子嫡孙沦为庶出。”

他语气生硬，透着理所当然的冷漠。

“委屈你先降为平妻，等芸儿生下孩子，我再在别处补偿你。”

芸儿抚摸着平坦的小腹，下巴扬得极高，满脸掩饰不住的得意。

“姐姐这般开明，总不会让无辜的孩子生下来就低人一等吧？我替你给聂家留后，你合该谢我才是。”

她话里话外全是炫耀，只当那肚皮里揣着的是什么免死金牌。

我端坐在冷榻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聂明远，既然聂家容不下我这个正妻，那便和离。”

聂明远猛地转过头，满脸错愕，全没料到我会如此果决。

“你疯了？成婚不到两月就和离，外人会怎么编排你？不守妇道的骂名你担得起吗！”

他拔高音量，试图用名节来压迫我低头。

我冷笑出声，毫不退让。

“成婚不到两月，夫君便与表妹暗通款曲珠胎暗结，还要逼结发妻子让出正室之位。到底是谁的做派更不堪入耳？你若不怕御史台的弹劾，大可四处宣扬一番！”

被戳中痛处，聂明远面容扭曲，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芸儿立刻扯住他的衣袖，委屈地抹起眼泪，趁机煽风点火。

“表哥，姐姐思想太顽固了！在我们那儿，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你对她这么好，她还不领情，真是不可理喻！”

这番恶毒的挑拨彻底点燃了聂明远的怒火。

他仅存的愧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被拂逆的暴躁。

“好！和离就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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