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门被推开，翠竹步履蹒跚地跌入门槛。
她整个人扑倒在地，后背的衣衫烂成布条，皮肉翻卷，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翠竹！”我挣扎着爬下床，跌扑过去扶她。
她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发出一声哀嚎。
“发生了何事？聂明远呢！”
翠竹支支吾吾，眼泪混着冷汗砸在地上，连连摇头。
我厉声逼问，她才终于崩溃大哭。
“昨夜姑爷本要来别院看您，可刚走出院门，芸儿便捂着心口倒在地上装哭。”
“姑爷立刻折返。奴婢气不过，冲进去揭穿她装病，问姑爷眼里可还有您这个正妻！”
“姑爷大发雷霆，说奴婢以下犯上，下令重责三十大板，罚跪在喜房外一整夜。”
“而他……他在原本属于您的喜房里，温存地哄了那个贱婢一整宿！”
胸口一阵剧烈的闷痛，喉头涌上腥甜。
翠竹与我自幼一同长大，我拿她当亲妹妹看待。
当年聂明远为了见我，深夜翻越苏府的高墙，全是翠竹冒着被打死的风险替他传信。
聂明远清楚我有多看重她，却还是下了这般狠手。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痛感却远不及心头的寒凉。
……
日上三竿，院外终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聂明远带着大夫踏进房门，芸儿娇怯怯地跟在他身后。
“昨夜芸儿难受得厉害，我一时走不开，让你受苦了。”
聂明远装出一副愧疚的模样，三言两语便将冷落我的罪过推得一干二净。
翠竹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我抬手拦住了她。
老脸紧绷的大夫搭上我的脉搏，连连摇头。
“绝子药药性太猛，少夫人这身子已彻底伤了根本。”
芸儿立刻用袖子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地假哭起来。
“对不起嫂子，我真没料到后果这么严重。只要能弥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冷冷盯着她那张惺惺作态的脸。
“既然要弥补，那你也吃一颗绝子丸吧。”
芸儿顿时面色煞白，猛地退后半步。
而聂明远大步跨上前，将芸儿护在身后，厉声怒斥。
“你怎能如此恶毒！芸儿尚未婚配，岂能吃这种伤身之物？”
我迎着他的怒火，字字如刀。
“难道我已嫁为人妇，就理应咽下这断绝子嗣的毒药？”
聂明远被噎得说不出话，恼羞成怒地指责我不识大体。
“我这都是为了表妹的终身大事考量，你休要胡闹！”
我懒得再与他废话，直接下达逐客令。
聂明远挂不住脸，拂袖而去。
临出门前，芸儿回头瞥了我一眼，眼底尽是得逞的挑衅。
……
自那日后，芸儿彻底撕下了伪装。
她弄出些肥皂、香水之类的稀罕物件，哄得聂家上下将她捧上了天。
转头便在婆母面前嘲讽我。
“嫂子身为当家主母，却连这点创新都不会，真是无才无能。”
聂明远对她那些新奇言论赞不绝口。
转头看我时，只剩满脸的嫌弃与不耐烦。
半个月后，芸儿将手伸向了我掌管的账本。
她用所谓的现代会计学做出一份复式账单，指着上面莫须有的亏空，指控我中饱私囊。
婆母勃然大怒，将账本狠狠砸在我脸上。
“聂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手脚不干净的毒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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