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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一辆印着“雷霆特训”的黑色面包车停在了公寓楼下。

我和林宇站在门口。

车门拉开，两个教官将一个人影推了下来。

“家属签收一下。”教官递过来一张单子。

我签完字，转头看向林晓月。

我差点没认出她。

林晓月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背佝偻着，像个七十岁的老太太。

她的头发依然是贴头皮的寸头，鼻梁上架着一副圆眼镜。

眼神空洞，嘴唇干裂，一直在无意识地翕动着。

看到我和林宇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而是猛地双脚并拢，站得笔直，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喊：

“报告长官！今天的一百张卷子已经完成！请求指示！”

周围路过的邻居纷纷侧目，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

林宇的眼眶瞬间红了，他走上前试图拉住她的手。

“晓月我是哥啊。”

林晓月连连后退，眼神里满是惊恐。

“不！不能碰我！碰我要扣分的！扣分就不准睡觉！”

她抱住自己的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静静地看着她这副鬼样子，心里没有同情和快感。

只有一种深深的虚无。

“林晓月现在惩罚够了吗？”

林晓月听到声音，缓缓地抬起头。

她透过镜片盯着那个曾经让她害怕的我。

突然，她发出一声尖叫。

“不！！我不要你的钱了。”

“拿了钱就要做一千套卷子！我不要做卷子了！我做不完了！”

她连滚带爬地往后躲，最后一把抱住了旁边的路灯杆，死死地闭着眼睛。

“我要做题我要做题不做题不能吃饭”

她嘴里神经质地重复着这句话，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下来。

教官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地上了车。

“人我们送到了，以后就不归我们管了。”

面包车绝尘而去。

林宇蹲在地上，捂着脸无声痛哭起来。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带她回乡下吧。妈还在那边等她。”

林宇点了点头抹了一把眼泪，将林晓月塞进了车里。

我没有跟去。

因为有些东西断了，就没必要再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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