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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被林宇强行送回了乡下老家。
没有了婆婆的胡搅蛮缠，我们的生活终于恢复了平静。
网贷公司那边，林宇直接报了警。
说明了林晓月的情况，并更改了所有的联系方式。
那些催收找不到人，也只能作罢。
时间转眼过去一年。
这天王校长发了几段视频过来，算是“学习进度汇报”。
视频里的林晓月，变化大得让人心惊。
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宽大的校服套在她身上，像是在风中飘摇的破麻袋。
她的眼神不再有恐惧、或者绝望。
竟然变得有点呆滞，看起来跟傻子别无二致。
就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视频里，教官吹响了吃饭的哨子。
其他学生都狼吞虎咽地抢着馒头和咸菜。
林晓月却端着饭盒，蹲在角落里。
她一只手往嘴里塞馒头，另一只手还在大腿上无意识地比划着。
嘴里念念有词：“坚持人民当家做主，为人名服务是根本宗旨”
教官走去，用戒尺敲了敲她的饭盒。
“林晓月，你在干什么！”
林晓月猛地弹跳起来，饭盒掉在地上，馒头滚落。
她立刻站得笔直，大声吼道：“报告长官！我在背诵政治常识！请求继续做题！”
她看着教官手里的戒尺，不仅没有躲闪，反而眼中爆发出一种莫名的狂热。
“卷子呢？我的卷子呢！我要做题！不做题我睡不着觉！”
她甚至扑上去，试图去抢教官口袋里的备课本。
教官一脚将她踹开，她连滚带爬地爬回自己的座位。
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做了一半的《申论》，死死将它抱在怀里。
然后她拿起笔，继续疯狂地写了起来。
我看着这段视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她疯了。”林宇站在我身后，声音干涩。
我关掉视频，将手机扔在桌上。
“不是疯了，是形成了条件反射。”
“在极度的压迫和惩罚下，她的大脑为了逃避痛苦，已经把做题当成了唯一的生存法则。”
“不过，这也是她自己选的，不是吗？”
我转头看着他。
林宇沉默了很久最终点点头。
“是。如果当初她不那么恶毒，不把事情做绝，也不会有今天。”
高考结束后的那天。
雷霆学校的王校长给我打来了电话。
“唐女士，林晓月的三年刑哦不，三年学期已满。”
“那一千套《申论和行测》，昨天晚上，她终于全部做完了。”
听到这句话，我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整整一千套。
我无法想象，她是怎么在三年里把那些卷子写完的。
“她考得怎么样？”我随口问了一句。
王校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她没参加公考。”
我愣住了：“为什么？”
“公考那天，我们把她送到了考场门口。”
“但她一看到不是《行测和申论》的卷子，当场就崩溃了。”
“她撕了准考证，在考场外面大喊大叫，说这不是她的专属作业，说有人要害她。”
“最后被保安强行带走了。”
我叹了口气。
“知道了。把她送回来吧。”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
她的人生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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