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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的地方叫栖山精神疗养院。

全封闭管理，不接受探视。

入院手续是我让宋荷帮忙联系好的。

今早醒来时，邮件已经弹出来了。

【你有妄想症和狂躁症，发病时会攻击身边的人。

陆时衍身上所有的伤，都是你留下的，昨天你又发作了。

他不会躲，所以你必须走。

不要回头。

这是你清醒时做的决定，请相信自己。】

办理入院手续时，护士问我紧急联系人填谁。

「没有。」我答道。

房间在三楼，铁门铁窗，白墙。

窗外能看到远处的山。

陆时衍很快发现我不在。

他打了十七个电话。

报警，调监控，联系所有精神科医院，查我的就诊记录、保险信息、手机定位。

可我在离开时把手机的定位功能关掉了。

三天后他查到了栖山疗养院。

宋荷跟着他一起来的。

三个半小时的车程，陆时衍一句话都没说。

到了疗养院门口，他下车。

铁门关着。

门卫室里的工作人员告诉他：患者本人签署了拒绝探视协议，任何人不得探视。

他说：「我是她的未婚夫。」

「很抱歉先生，协议生效了。」

他说：「我是她的法定监护人。」

工作人员核对了一下信息。

「患者入院前已经办理了监护人变更手续，现法定监护人为宋荷女士。」

他转过头看宋荷。

宋荷犹豫着，还是告诉了他。

「是她不愿意再见你，求我帮她办的。她说……如果法定监护人还是你，你一定有办法把她带走。」

陆时衍没有再说话。

他走到铁门前面。

门有三米高，顶上焊着铁丝网。

他两只手攥住门栏，用力摇了一下，铁门纹丝不动。

他知道我在里面，可无可奈何，只能久久站着。

宋荷过来劝他离开，他也一动不动。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

直到天黑了。

雨是半夜开始下的。

从三楼的窗户望下去，我能看到大门口。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淌下来。

值班护士跑过来问我要去见见吗。

我摇了摇头。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我通过我前一天发的邮件了解到这段时间的事。

他还是没有离开。

宋荷给他送了吃的，他不吃，她就只能找了救护车在旁边候着。

第七天，他终于倒下了。

救护车把他拉走了。

我站在三楼窗户前，看着救护车的尾灯在山路上渐行渐远，消失在弯道的树影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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