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继续说：“你跟赵总这么多年，他说你是真正做事的人，这点他从来没否认过。现在闹成这样，对谁都没好处，你说是不是？“

我没有说话，伸手进包里，把那份撤销申请的董事会回执拿出来，递到他面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今天下午刚到的回执。“我说，“申请已经在走流程了。“

他拿着那张纸，没有说话。

“你回去告诉赵总，“我说，“他当初推那份协议过来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转身走回电梯。

背后他叫了我一声，我没有回头。

董事会紧急召开是三天后的周四上午。

我提前二十分钟到，把文件摆好，倒了杯水，坐下来等。

人陆续进来。财务总监，法务，两个独立董事，几个老股东代表。每个人进来都扫了我一眼，有人点头，有人直接把目光移开。

我都看见了，没有说话。

赵明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西装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跟平时没有两样。

他在主位坐下，扫了一圈，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移开了。

主持人话音刚落，赵明就开口了。

“今天这个会，我先说一件事。”他声音很稳。“张晨私下干预宏达追偿函，导致路演暂停，上市受阻。这是蓄意破坏公司利益，董事会必须表态。”

他把一份内部法律意见推到桌面中央。

有人低头翻，有人没说话，气氛压着。

我坐在那里，等了大概十秒钟。

“赵总说完了吗？”

他点头。

“那我来说几件事。”

我把手机放到桌面中央，按下播放键。

赵明的声音从喇叭里出来，很清晰。

你配合，大家好说。你不配合，这条路走到哪你知道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赵明的表情没有变，但身体往椅背上退了一点。

“这段录音是变更协议签署当天录的。”我把手机收回来。

“完整版在这里，各位可以对照文字版。”

第一份材料推出去。

“原始股权合同，5，双方签字。”

第二份推出去。

“变更协议签署当天的完整录音文字版。”

赵明开口了，声音还算稳。“录音取得方式是否合法，需要核实。”

“单方录音在劳动争议中具有证据效力。”周律师接了一句。

赵明闭上嘴。

第三份材料推出去。

“宏达合同签署当年的会议纪要原件。赵总当场同意以我个人名义签署独家授权合同。”我顿了一下。“三年过去了，主体从来没有变更过。”

赵明重新开口，语气急了一点。“当年是特殊情况，这个决定是集体讨论的结果，不是我一个人——”

“纪要上只有一个签字。”我把原件往他那边推了一下。“赵总认识这个字吗？”

他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动了一下。

“至于宏达追偿函，发函原因是独家合作期间引入竞品，违反独家条款。这是宏达的主动行为，跟我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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