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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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士兵们齐刷刷跪了一地，甲胄摩擦声整齐划一。

“参见皇上！”

江亿迈过门槛，目光在室内一扫——

碎瓷，狼藉，跪着的汀兰，僵住的沈砚黎，还有脸色惨白的谢婉舟。

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身后跟着陈伯。

陈伯一眼看见地上的花瓶碎片，老脸刷地白了，踉跄着就要跪下。

“我的老天爷哟——”

话没说完，汀兰忽然扑出去，手指直直指向我，声音尖厉：

“是她！是这个丑八怪打破的！奴婢亲眼看见的！”

陈伯愣了一下。

然后他一脚踹在汀兰后膝，把她踹翻在地。

“大胆！”

老头气得胡子都在抖，声音却洪亮如钟：

“还不快向皇后娘娘行礼问罪！”

“皇……皇后？！”

谢婉舟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干涩，尖锐，破碎。

她猛地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沈砚黎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很好笑。

“我早就说过，”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会后悔的。”

“皇……皇后？怎么可能呢？你明明……？”

谢婉舟瞪大双眼，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看看我，又看看江亿身上那袭明黄，再看向我，嘴唇哆嗦着，像是被人抽走了魂。

沈砚黎下意识又伸出手，想拉我的袖子。

“阿沅……”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

陈伯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见到皇上皇后不跪，这便是你们湄国的外交礼仪吗？”

沈砚黎僵了一瞬。

随即，他扯着谢婉舟跪下。

膝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臣……”

他低下头，声音发涩：

“参见皇上皇后。”

谢婉舟只是跪着，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她盯着地面，眼神空洞，嘴唇不停哆嗦，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相比她，沈砚黎冷静许多。

他跪在那里，低着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

他在看我。

那种目光，不是害怕。

是恼怒。

像是我背叛了他。

“江沅芷……哦不，皇后娘娘……”

谢婉舟终于找回声音，语无伦次，

“我不是故意的，我根本没有想到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很无力的辩解。

我甚至不想听。

“皇后娘娘！”

一个更尖的声音插进来。

汀兰跪着爬过来，双手死死抱住我的腿，哭得满脸涕泪：

“奴婢根本不知道是您啊！要是知道，给奴婢一千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求娘娘饶命！求娘娘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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