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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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婉舟。”

我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她眉头皱起。

“你难道就没好奇过，”

我抬眼看她，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我打断。

我指着地上的碎瓷，

“这花瓶，是我两年前亲自放在这个店里的。”

我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这一次，眼里没有任何笑意，

只剩冰冷，和狠戾。

“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

“不仅这个店是我的。这个国，也是我的。”

“你们明日要去觐见的，”我弯了弯嘴角，“也是我。”

三年前，从我踏入这个国家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

我只能靠自己。

我想尽一切办法向上爬，干过最脏最累的活，也放下过身为人的尊严。

直到先皇酒后临幸，让我有了身份。

可惜第二天，我便因这张毁容的脸，以“不祥”之名被打入冷宫。

在那里，我遇见了同为弃子的江亿。

我们互相扶持，他想办法让我回到先皇身边，我想办法为他创造机会。

一年后，我毒死了先皇。

江亿登基，封我为后。

死一般的寂静。

谢婉舟笑了。

笑得比之前更大声，更夸张，笑得弯下腰，扶着桌子才能站稳。

“你是不是——”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轻蔑，凑近我，压低声音，

“和那些士兵睡太多了，忘了自己什么身份？”

她故意把“睡”字咬得很重。

我看着她，没说话。

沈砚黎也皱起眉，脸上满是不耐烦。

他叹了口气，语气像在哄一个胡闹的孩子：

“阿沅……不要说笑话了。你知道我们还有正事——”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

脚步声整齐而沉，一队甲胄分明的士兵鱼贯而入，刀剑在鞘中随着步伐轻响。

谢婉舟眼睛一亮。

她轻车熟路地抬起手，涂着鲜红丹蔻的食指直直指向我。

“抓住她。”

“这丑八怪，本公主就赏给你们了。”

士兵们没有动。

领头的那个年轻校尉甚至没有看她一眼，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沉声开口：

“你们四个，都跟我们走一趟。”

谢婉舟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她声音拔高，尖锐得刺耳，

“我是湄国的公主！你们招惹得起吗？！”

此时门外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不高，却像沉钟一样压下来。

“湄国公主——好大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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