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风吹过来，我忽然觉得有些冷。

沈暮言在我身旁沉默了片刻，开口了。

“未央。”

我转过头看他。

他看着我的眼睛，神情认真。

“刚才……我对楚楚说的那些话，有一部分，是我提前准备好的。”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她当年的事，我确实有错，那些道歉是真的。”

“但我说我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上她——”

他停下来，目光没有回避。

“那只是为了让她愿意放手，愿意下来。”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说不清是什么。

他一直在配合我演这场戏。

从他出现在天台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想好了该说什么。

“所以你是故意的。”我轻声说，不是质问，只是确认。

“我提前联系了你的助理，大概知道了情况。”

“我知道单靠你一个人，未必能让她走下来。”

他说得很平静，但眼神里藏着别的东西。

我没有说话。

天台上的风还在吹，吹乱了我额前的几缕碎发。

“未央。”

他又叫了我一声，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我想再请你吃一次饭。”

“就我们两个。”

我看着他。

他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沈暮言，你还是老样子。

明明做了一件好事，偏偏要在最后加上这么一句，把那份纯粹，弄得不那么干净。

“谢谢你今天来。”我说。

“但是不用了。”

他微微一顿。

“是因为今天的事？”

“不是。”

我平静地看着他。

“是因为，那些都过去了。”

我说的不只是高中的那段往事。

是那个会为他患得患失的陆未央，也早就过去了。

沈暮言沉默了一会儿。

最终，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但很快就收了起来。

“好。”

“那就当我没说。”

我也笑了笑，转身走向天台的出口。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你现在，过得很好。”

我没有回头。

“嗯。”

“比以前好多了。”

那两亿补偿款，自然也被追回。

陆楚楚和刘艳丽，最终什么也没得到，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一场持续了二十年的闹剧，终于落幕。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我的身上。

我终于可以，开始过没有带着家族秘密的，我自己的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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