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猛地回头。

沈暮言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身后。

他比高中时成熟了许多，眉眼间的青涩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和内敛。

天台上的陆楚楚，也愣住了。

她看着沈暮言，像是看到了鬼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暮言没有看她，而是看着我，眼神复杂。

“当年的发布会，我看了。”

“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他叹了口气，目光转向陆楚楚，脸上写满了愧疚。

“陆楚楚，对不起。”

“当年，是我太幼稚，太混蛋，伤害了你。”

“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确实是因为……因为未央。”

“她突然跟我分手，我完全懵了，我就是不甘心，想用这种方式报复她，刺激她。”

“这是一个非常愚蠢的开始，我为此，向你郑重道歉。”

他对着陆楚楚，深深地鞠了一躬。

“但是，后来……”

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

“跟你在一起的那一个月，我是真的开心的。”

“你的善良，你的倔强，你偷偷给我准备生日惊喜的样子……我都记得。”

“我是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上你了。”

“可是我的自尊心和那可笑的幼稚，让我不敢承认。”

“我怕别人笑话我，说我追不到陆未央，就找了个替代品。”

“所以，我用更伤人的方式，推开了你。”

“我从来没有说过你是替代品，那句话，是我最好的兄弟为了给我找场子，胡说八道传出去的。”

“我后来知道，想去跟你解释，但你已经转学了。”

“对不起，这一句道歉，迟了太多年。”

沈暮言的坦白，像是一把钥匙，解开了陆楚楚心中最深的那个死结。

她愣愣地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滑落。

原来，她不是替代品。

原来，她也曾被人，真正地喜欢过。

那支撑了她这么多年恨意的基石，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我看着陆楚楚，缓缓开口。

“陆楚楚，你知道我哥为什么明知你不是亲生的，还一直给你钱吗？”

她茫然地看向我。

“因为他心软。”

“他说，不管你妈是出于什么目的，但你这个孩子，是无辜的。”

“他没有戳穿，甚至在遗嘱里都没有提这件事，就是想给你们母女留最后一条活路。”

“他不想让你的人生，因为上一辈的恩怨，彻底毁掉。”

“他让我转告你，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

“不要恨任何人，好好活下去。”

“陆青山给不了你父爱，但他给了你，他能给的，最后的仁慈。”

“哇——”

陆楚楚再也支撑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声里，有悔恨，有委屈，有释放。

警察和消防员趁机冲了上去，将她安全地带离了天台边缘。

危机，解除了。

陆楚楚被人搀扶着带走，天台上渐渐只剩下我和沈暮言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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