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的存粮搬出来了。

二十箱压缩饼干、三十袋真空包装的大米、十几箱罐头、还有各种杂粮干货。当这些东西堆在楼公共区域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小晴，这”陈阿姨捂住嘴，眼泪直流。

“省着点吃，应该能撑到雨停，”我说，“但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敢偷抢，或者多占多拿，以后一粒米都别想分到。”

众人纷纷点头。

小刘主动站出来：“晴姐，我负责看守粮食，谁要是动歪心思，我第一个不答应！”

几个年轻人也附和。

分配工作重新开始。这次，每人每天能分到一块压缩饼干和一碗稠粥，孩子和老人额外多一勺。

希望重新燃起。

储物间里的周国伟一家也闻到了米香。

“放我们出去！我们有权利分粮食！”王莉拍着门喊。

“你们偷粮食未遂，没资格分。”小刘冷冷回应。

“周晴！我是你爸！你给我送吃的来！”周国伟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我走到储物间门口，透过小窗看着里面。

三个人挤在角落，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周浩轩瘦得脱了相，王莉眼神呆滞，周国伟则死死盯着我。

“爸，”我开口，“您知道吗，我曾经真的想过，等您老了，我要好好孝顺您。”

周国伟没说话。

“后来我想，凭什么啊？”我笑了，“您养我是为了让我孝顺您，可您养我的过程，让我恨不得去死。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亏的。”

“所以现在，我们两清了。”

我转身要走。

“小晴！”周国伟突然喊住我，声音里带着我从没听过的哀求，“至少至少给你弟弟一点吃的，他快不行了”

我回头，看见周浩轩蜷缩在地上，确实已经奄奄一息。

犹豫了几秒，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我自己都舍不得吃的最后一块。

从小窗递进去。

周浩轩眼睛一亮，抢过去狼吞虎咽。

王莉也想抢，但周国伟拦住了她。

“谢谢”周国伟低着头说。

我没回应，转身离开。

心软吗？也许。但更多是怜悯——对生命的怜悯，不是对亲情的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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