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消息

帮助冷月真人三人布下微型净念结界、传授地灵微煦术、留下丹药与通讯符后，杜羽并未立刻离开冰渊宫这片弥漫着死亡与绝望气息的废墟。

他需要更多信息，关于这场席卷人界的灵寂之灾，关于那似乎愈发猖獗的魔影，关于这片天地正在滑向深渊的确切速度。

冷月真人在“定神符”的护持与杜羽留下的丹药滋养下，终于勉强恢复了一丝元气，不再是随时可能溃散的游魂。她屏退了另外两位同样虚弱的长老，请她们继续在净念结界内温养，自已则引着杜羽，来到了寒冰密室一侧尚算完整的小厅。

厅内空无一物，只有地面和墙壁覆盖着厚厚的、不再晶莹而是透着灰败的玄冰，映照着杜羽手中升起的一团柔和照明光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杜道友……大恩不言谢。”冷月真人声音依旧沙哑虚弱，但已能连贯说话，她靠坐在冰冷的墙壁上，裹紧了身上单薄残破的道袍，目光投向虚无处，仿佛在凝聚残存的力气，也仿佛在躲避那些不愿回忆的画面。

“你……想知道什么？冰渊宫虽已凋零，但直至最后封闭山门、启动燃魂阵前，我们……还是通过一些隐秘渠道，得知了不少外界消息。”

杜羽在她对面盘膝坐下，照明光球悬浮在两人之间，驱散着四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与死寂。“真人，请告诉我，人界的灵气衰竭，究竟到了何种地步？我此前闭关甚久，出关后便直接来了此地。”

冷月真人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何种地步？呵……杜道友，你看这黑水泽，昔日虽阴寒，却也是灵气汇聚之所在，我冰渊宫据此立派数千年。如今呢？灵气……几乎感觉不到了。不，是确确实实没有了。像被一只无形的、贪婪的巨兽，彻底吸干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浮现出深切的恐惧与愤恨：“最初，大家都以为只是寻常的灵脉枯竭周期，或是上古遗留的某些封印松动导致灵气散逸。各大宗门，包括破魔盟成立后，都竭力探查，修补灵脉，甚至尝试从虚空或异界引渡灵气……但都无济于事。灵气流失的速度，远超补充和自然恢复的速度，快得……不合常理。”

“直到约莫五十年前，”冷月真人的声音低沉下去，“几个以阵法与推演闻名的大宗门，联合数位寿元将尽、不惜耗损本源进行天人感应的返虚前辈，终于窥见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杜羽心中一紧：“什么真相？”

“魔界……”冷月真人吐出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它们……并非仅仅在界壁薄弱处打开通道，派遣魔物入侵那么简单。

它们在偷窃……不，是掠夺！以一种我们难以理解、甚至难以察觉的方式，通过那些已经被破坏或尚未完全显露的‘节点’背后无形的连接，如同无数根插入人界命脉的吸管，正在疯狂地、持续不断地……抽取我们世界的本源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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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