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就算是养的，也是一口饭一口药喂大的！我们为你付出了多少，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你如今病成这样，我们恨不得替你受罪！

可你呢？你回报我们的是什么？是猜忌！是指控！是把我们当仇人！”

她似乎情绪激动得难以自持，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

“好！好！你不是立了遗嘱吗？

你不是把钱都给那个什么警察了吗？我们不要了！一分都不要！

你那点钱，你爱给谁给谁！我们养你，从来没图过你什么！

我们就当……就当这十八年的心血，全喂了……”

她恰到好处地哽咽住，留下无尽的“寒心”给观众品味。

弹幕彻底炸锅：

【恋爱脑到这种程度？家产全送男朋友？父母白养了！】

【警察同志你们管不管？这算不算恶意转移财产？】

一片纷乱的指责声中，我却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很轻，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我抬起眼，看向那位表情已经有些复杂的警察，

然后目光掠过“痛心疾首”的养父母，最终定格在虚空中的某个点，

仿佛在对着所有人发问：

“警察同志，您办案讲法律。”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我问问您，也问问直播间所有说我‘没良心’的人。”

“我凭什么……要把我的钱，留给他们？”

我缓缓转头，看向那对僵住的男女。

“他们口口声声说养了我十八年。”

我一字一顿，砸碎了所有的虚伪表演，“真正事实上抚养我的时间却只有三年。”

6

弹幕果然因为我抛出的“三年论”而彻底分裂、沸腾：

【等会儿！我查了温导以前的采访！五年前电影节获奖时，她明明感谢过“父母的养育之恩”！】

【细思极恐……但如果父母是坏人，以前那些恩爱视频难道是摆拍？】

【有没有可能，现在的“父母”和以前的“父母”，根本不是同一对人？！】

父亲显然看到了弹幕的质疑，他像是抓住了反击的稻草，

脸上的悲愤被一种混合着“荒谬”与“痛心”的神情取代。

他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带着成功企业家惯有的、试图掌控全场的气势：

“淮淮！听听！大家都有眼睛，都有记忆！”

他指着滚动不休的弹幕墙，

“你说我们只收养了你三年？那以前那些年，叫你‘宝贝女儿’的是谁？为你庆功落泪的是谁？你说我们是人贩子？好！”

他猛地张开手臂，仿佛要将整个病房，乃至他们代表的生活展示给所有人看：

“你看看我们！

我温某人的公司，不敢说多大，也在行业里有一席之地！你妈妈，林秀兰，是全国都有名的整形外科专家！

我们这样的家庭，要名有名，要利有利，我们为什么要去当人贩子？！

我们犯得着吗？！”

他的质问掷地有声，充满了逻辑上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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