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什么？整容手术？】

【不知情的情况下动脸？这合法吗？】

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摄像设备运转的微弱电流声。

我那句关于“动手术”的质问，像一颗投入湖中的炸弹

我没有拿出新的报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我知道，他们不敢赌。

一旦他们此刻否认，我下一秒就会要求司法鉴定和医疗记录调查。

到那时，就不仅是“是否动过手术”的问题，

而是“为什么动手术”、“谁主刀”、“用了什么资质”等一系列能将他们彻底拖入深渊的审查。

他们赌不起。

这份沉默的压迫，比任何证据都更有力。

为首的警察面色严峻，转向明显开始慌乱的父亲：

“温先生，这位女士所说的情况——即在当事人不知情或未同意的情况下，对其进行面部手术——是否属实？请你正面回答。”

所有的目光，连同数个冰冷的镜头，都死死钉在父亲身上。

他原本挺直的背脊，像被无形的重量压垮了。

他不敢看警察，不敢看镜头，更不敢看我。最终，

他的头颅深深地、颓丧地垂了下去，几不可察地点了点。

“是……是有这么回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爸？！”温庭难以置信地惊叫出声，他看看父亲，又看看我，完全无法理解，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母亲立刻上前，用力握了握父亲颤抖的手臂，仿佛在传递某种支撑，也像是某种无言的协议。

她转向镜头，泪水涟涟，语气充满了自责与“不得已”的痛楚：

“淮淮，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该瞒着你……”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显得清晰，

“是三年前，你出过一场严重的车祸，脸……脸伤得很重，几乎全毁了。你醒来后情绪崩溃，我们看着心疼啊……我是医生，他怕你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会想不开，我……他太想保护你了！”

父亲看向母亲，眼神里满是“同情”与“辩护”：

“她就利用了一点职务上的关系，找了一家信得过的私立医院，最好的医生，给你做了修复手术……”

“手术很成功，恢复得比想象中还好。”

我们看你慢慢走出了阴影，就想着，既然灾难都过去了，何必再提起来让你痛苦一次？

我们只是……只是不想你再受伤害啊！”

这番声情并茂的解释，瞬间将“非法手术”扭转成了“父母之爱”的悲情剧。

弹幕果然再次被带偏：

【天啊……原来是车祸毁容！父母这是为了保护女儿的心理啊！】

【女儿是不是有点不识好歹了吧！】

母亲捕捉到了弹幕风向的转变，仿佛重新获得了底气。

她忽然挺直脊背，用一种极度伤心与“决绝”的目光看向我，

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表演性的控诉：

“温淮！我们含辛茹苦把你养大，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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