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年后。

我把那套公寓卖了。

我不想再住在那个充满恶心回忆的地方。

拿到钱后，我换了一个新小区，一个高层，视野很好。

我花了三个月时间，重新装修。

我亲手砸掉了厨房的瓷砖，那里是她给我准备“毒饭”的地方。

我换掉了卧室的地板，那里是她和奸夫翻滚过的地方。

我把她买的所有家具，无论多贵，全部当垃圾扔掉。

清除了周艳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这里，才是我真正的家。

我重新投入工作，因为去年的拼命，我获得了晋升，成了部门主管。

我不再无休止地加班。

我拒绝了所有不必要的内卷，准时下班。

我重新拾起了婚姻期间被我忽略的爱好，钓鱼、健身。

我也联系了那些曾经疏远的朋友。

周末，我们一起去水库钓鱼，晚上一起喝酒。

“阿明，你可算活过来了。”

“以前看你那样，真替你憋屈。”

我举起酒杯：“都过去了，兄弟。”

我很少再想到周艳。

偶尔想起，也只是一种冷淡的、事实性的认知。

那是一个已经彻底结束的黑暗篇章。

我父亲的手表，我把它放在了保险柜里。

只在每年去祭拜他时，我才会戴上。

它不再是耻辱的象征，而是韧性和记忆的象征。

我妈和姑妈们看我恢复了过来，都很高兴。

“阿明，都过去了，该向前看了。”

“你妈说你现在天天自己做饭，那哪行。”

姑妈热心地说：“姑妈给你介绍个好姑娘？知根知底的，人品绝对好。”

我妈也在旁边附和：“是啊，儿子，你不能一朝被蛇咬。”

我笑了笑：“妈，姑妈，不急。”

“我刚缓过来，我想先一个人待待。”

我开始试探性地考虑重新开始。

但更加谨慎，我把诚实看得高于一切。

但我对幸福的可能性，依旧持开放态度。

我通过以前的邻居，听到了周艳和阿斌的后续。

周艳正在监狱里服刑，听说她受不了里面的苦，精神有点不正常了，天天在牢里哭喊，说她冤枉。

没人理她。

至于阿斌，他的人生也彻底毁了。

他被判了五年，等他几年后从牢里出来，早已经和社会脱节。

他有了犯罪记录，名声彻底臭了，在我们这个行业里被永久拉黑。

听说他现在在送外卖，住在一个月五百块的地下室里，人也变得畏畏缩缩。

这就是他们的报应。我反思了这整起事件。

痛苦、背叛、挣扎、反击。

我意识到自己变得更强大了，也更认识到人性的幽暗。

我不再那么天真了。

一个周六的晚上，我没有加班，也没有应酬。

我在我的新厨房里，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热腾腾的饭菜。

红烧肉，清蒸鱼，还有一个菌菇汤。

肉是滚烫的，汤是鲜美的。

我坐在餐桌前，打开电视，看我喜欢的球赛。

我一个人，慢慢地吃着。

我咬了一口肉，很香，很烫。

我喝了一口汤，很暖，很舒服。

内心无比平静。

再也没有冷掉的剩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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