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

刑事审判很快结束了。

开庭那天，我去了。

周艳在律师的建议下，为了减刑，选择了当庭认罪。

面对浏览器搜索记录、防冻液物证、阿斌的证词、我的受害陈述以及那三十万的财务记录，她无从辩驳。

她站在被告席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是一时糊涂，求法官轻判。”

法官看着她，声音冰冷。

“被告人周艳，你伙同情夫，盗窃丈夫父亲遗物。”

“更甚者，你有预谋、有计划地购买有毒物质，试图谋害丈夫性命。”

“浏览器搜索记录条条在案，你并非一时糊涂，而是早有预谋。”

“你的行为，严重违背人伦道德，触犯了法律底线。”

“性质极其恶劣，手段极其残忍。”

法庭当庭宣判。

“被告人周艳，犯谋杀未遂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十五年。

她听到判决时，尖叫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法警冲上来，掐着她的人中。

她醒过来后，开始撒泼打滚。

“不是我！是阿斌！是他教我的！”

“我不想坐牢！我冤枉啊！”

法警把她拖了出去，她的哭嚎声回荡在法庭里。

至于阿斌，他虽然充当了污点证人，但他对周艳的谋杀计划知情不报，并持续接受她转移的巨额赃款和赃物。

法庭认定其构成包庇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鉴于他有重大立功表现，法庭予以减轻处罚。

最终，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他听到判决时，当场腿软，脸色煞白，哭喊着“我不想坐牢”，被法警强行拖了出去。

我妈和姑妈们在后面骂：

“活该！帮凶！狗男女一起进去！”

“五年？太便宜他了！”

离婚法庭根据刑事定罪和财产挥霍的证据，也下达了最终判决。

我获准离婚。

周艳，作为过错方和犯罪方，正式净身出户。

那套我付了首付、婚后共同还贷的公寓，被法庭确认完全归我所有。

她转移的三十万，也必须全额返还。

我母亲和亲戚们在法庭外等我。

“判了！十五年！”

“太好了！恶有恶报！苍天有眼！”

我妈拉着我，眼圈红了：“儿子，都结束了。”

我点了点头。

是的，都结束了。

几天后，我收到了最终的离婚判决书。

那张纸很轻，但我拿着它，感觉卸下了一个无比沉重的负担。

那条曾经束缚我的、有毒的纽带，被正式切断了。

我拿着我爸的手表，去了他的墓地。

那天天气很好。

我把手表擦得锃亮。

我对着墓碑，轻声说。

“爸，表拿回来了。”

“它现在安全了。”

“那个不尊重你，还想伤害我的人，她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她被判了十五年。”

“你放心吧。”

“对不起，爸，我没有保护好你的东西，也没有保护好自己。”

“以后，我不会了。”

我站在那里，风吹过松柏。

我感觉不到喜悦，而是一种深深的、寂静的空虚。

但也夹杂着一种来之不易的自由感。

未来是不确定的。

但它，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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