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纸条的事我没告诉沈行舟。

不是不想说，是说了没用。

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我再往上加码，这个家就真的要散了。

我开始自己想办法。

录音笔买了两支，一支放在家门口的鞋柜下面，一支放在车里的手套箱里。

果果幼儿园的接送权限我也去改了，除了我和沈行舟，任何人都不能接。

可我防得了明枪，防不了暗箭。

周三下午，果果在幼儿园突然高烧，老师打电话让我去接。

我到的时候，果果烧到39度2，小脸烧得通红，缩在老师怀里发抖。

我抱起他就往医院赶。

在急诊等了一个小时，终于挂上号。

医生检查完说是普通的病毒性感冒，开了药让回家观察。

可就在我抱着果果准备离开的时候，陈月兰出现了。

她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站在急诊大厅的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同龄的老太太。

她看见果果的第一反应不是心疼。

而是冲着我喊：

“姜棠！孩子病成这样你才带来医院？你是怎么当妈的？“

果果被她的声音吓得哇的一声哭出来，搂着我的脖子不肯撒手。

“别哭别哭，让奶奶看看——“

她伸手来抢果果。

我往后退了一步，果果哭得更厉害了。

“妈，您别吓孩子。“

“我吓他？你才吓他！孩子发烧你都照顾不好，这个孩子就不该放在你手里养！“

旁边的病人开始侧目。

陈月兰见有人看，声音更大了：

“大家伙给评评理，这个女人不让我见亲孙子，孩子病了也不告诉我，她是不是心里有鬼？“

身后那两个老太太跟着帮腔：

“太过分了，亲奶奶都不让见。“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孝心都没有。“

我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

怀里的果果已经哭到喘不上气。

我不想在医院闹事。

我咬着牙，抱紧果果，侧身从她旁边挤了过去。

陈月兰拽住了我的衣服。

“你给我站住！今天你不让我看孙子，我就死在这儿！“

她往地上一坐，开始拍大腿号啕。

我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断裂。

我蹲下来，看着这个坐在医院地板上撒泼打滚的女人，声音冷得连我自己都不认识。

“陈月兰，你要死就去死，别拿死威胁我。“

“你以为我怕你？我怕的是我儿子长大以后，知道他的亲奶奶是个跟他争宠的疯子。“

“你今天要是再不走，我现在就报警，告你骚扰和纠缠。“

整个急诊大厅安静了。

陈月兰愣在地上，嘴唇哆嗦了半天。

最后她被那两个老太太搀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说了句：

“好，好，姜棠。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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