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裴寂闯了进来，身后直播的手机将这间屋子的窘迫，暴露在百万人面前。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躺着的我，和趴在我身上，用身体护着我的雅雅。

“呵，还在装？”

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踏在我的灵魂上。

“林听晚，我来了，你的戏该收场了。”

雅雅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恨意和恐惧。

“你走开！不准你碰我妈妈！”

“小野种，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裴寂粗暴地伸手，想把雅雅从我身上拎开。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想要阻止他，却只能徒劳地穿过他的身体。

“裴寂！别碰她！她是你的女儿！”

我的嘶吼，他听不见。

“起来！”他对着我，命令道，

“别以为装死就能躲过去！今天，你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给所有被你欺骗的观众一个交代！”

他的手，已经碰到了我的肩膀。

冰冷，僵硬。

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他的动作猛地一顿。

直播镜头里，他脸上的讥讽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困惑。

“怎么这么凉？”

他喃喃自语。

雅雅以为他要伤害我，哭得更厉害了。

她一边哭，一边用尽全身的力气推他。

“你不要碰妈妈！妈妈好痛……她只是睡着了！”

“睡着了？你一辈子都跟「睡男人」过不去是吧！”

裴寂像是被这个词刺激到了，一股无名火涌了上来。

他一手拎开雅雅的衣领，粗暴地甩到一边。

可怜的孩子后脑勺撞在桌角上，鼻血顺着嘴角流淌下来。

“不！”我飞快扑过去想抱住雅雅，双手却无力地穿过她幼小的身躯。

裴寂俯下身，单手捏着我下巴，头凑到我的脸旁，那张曾经亲吻过我无数次的薄唇，此刻吐出最刻毒的话。

“林听晚，你再不起来，我就让你女儿亲眼看看，你是怎么被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凑得足够近，近到可以清晰地看见我脖颈处，那一片片已经扩散开来，青紫色的斑块。

那是人死后，血液坠积形成的——尸斑。

雅雅不懂那是什么，她还在哭着重复那句话。

“叔叔，妈妈不骗人，妈妈真的好痛……”

她伸出小手，指着我一动不动的身体，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向这个她以为能带来希望的“叔叔”哀求。

“她都痛得……不动了。”

裴寂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他那张英俊却刻薄的脸上，挂着的讥讽笑容，在看清我身上大片尸斑的那一刻，彻底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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