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可没跑出几步，脚踝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我痛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这一次，没有她的手及时扶住我。
我重重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手掌和膝盖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眼泪混合着尘土，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趴在地上，没有力气再爬起来。
心口的疼痛，盖过了身上所有的伤。
脚步声靠近，她在我身边蹲下。
我没有看她，只是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一件带着体温和茉莉香气的外套，轻轻披在了我的身上。
然后，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我没有再挣扎。
也许是没了力气，也许是心已经死了。
她抱着我，没有走向单元门，而是走向小区深处那片昏暗的绿化带。
那里有一条长椅。
她把我放在长椅上，自己则坐在了另一边，保持着一段距离。
晚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们并排坐着，却像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哭出来会好受点。”
她低声说，递过来一张干净的手帕。
我没有接，只是怔怔地看着前方虚无的黑暗。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哑着嗓子问。“我爸妈的计划。”
“我不确定。”
她沉默了一下。
“但至少，在我们转学过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接触过了。”
所以，连转学都不是偶然？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设计好的？
我闭上眼，感觉更加窒息。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一开始，我没有立场。”
她的声音很轻。
“后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看着你一点点靠近，看着我爸妈和你爸妈那么热切地期盼”
“我”她罕见地语塞了。
“那你现在又为什么告诉我？”
我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她模糊的侧脸轮廓。
“因为你看上去”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太痛苦了。”
“而且，我也不想再继续这个骗局。”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类似愧疚的情绪？
“联姻的事，我会解决。”
她说，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不会让它发生。”
我愣住了，转头看向她。
“你怎么解决？”
“那是我的事。”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光线从她背后照来，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道沉默的剪影。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她再次向我伸出手。
这一次，我没有拒绝。
她扶着我，慢慢地走回单元楼。
电梯里，我们依旧沉默。
数字不断跳动，就像我混乱的心跳。
她知道了我的痛苦，她不想继续骗局，她会解决联姻
这些话，像黑暗中透进来的一丝微光。
可我还能相信她吗？
站在家门口，我拿出钥匙，却没有立刻开门。
“沈月。”
我低声叫住她。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那个赌约”
我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最深处的问题。
“你后来对我，有过一点点真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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