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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怒气冲冲的爷爷，又看向紧紧搂着林溪轻声安抚的奶奶。

一旁的亲戚小声议论，全都在指责我不懂事。

大伯连忙出来打圆场。

“年轻人只是一时闹脾气，说两句就想开了。”

奶奶猛地看向我，声音尖锐刺耳。

“如果你看不惯，就出去冷静一下，别在这里让溪溪难堪。”

我沉默几秒，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包。

“我走。”

没有一个人上前拦我。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清晰听见奶奶温柔安慰林溪。

“别怕，你姐姐只是一时置气，过两天就好了。”

林溪带着哭腔自责。

“都怪我，要是我没来就不会惹姐姐不开心了。”

傍晚的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我独自站在小区门口。

脸颊肿胀刺痛，身上没有钱包和证件，只有书包里几本书。

我的二十岁生日，没有蛋糕，没有祝福。

只有一记耳光，一句驱赶，还有一个取代了我的陌生人。

我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终究没有哭出声。

转身慢慢朝学校走去。

我回到大学教学楼，晚自习还没有结束。

我没有走进教室，独自坐在实验楼后方的长椅上发呆。

手机弹出辅导员发来的消息，是我等了很久的通知。

“你的公费海外硕博连读申请审核全部通过，外校导师约你下周面谈。”

这个海外深造项目我准备了整整两年。

每年全国录取名额寥寥无几，考核标准十分严苛。

录取后学费、研究经费全部由校方承担，顺利结业就能拿到博士学位。

从大一开始，我每天泡图书馆查阅外文文献，反复打磨申报论文。

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和爷爷奶奶提起过。

他们从来不关心我的学业，连我所学专业细分方向都分不清。

平日里和旁人闲聊，只会轻飘飘说一句，我读书还算过得去。

我指尖悬在输入框，原本打算面谈通过后和长辈好好商量。

十年在外求学，相隔万里，我曾以为他们多少会有不舍。

可今天那一巴掌打碎了我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给辅导员回复消息。

“面谈可以提前到本周吗，我已经做好全部准备。”

辅导员很快回复。

“我帮你沟通，但你一定要想清楚，出国读书数年很难回家一趟。”

我删掉反复编辑的文字，只发出去两个字。

“确定。”

当晚我在空教室将就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手机收到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奶奶凌晨两点发来的。

“收拾好你的情绪早点回家，别让溪溪觉得自己不受欢迎。”

第二条早上七点。

“你到底在哪里，不要再闹脾气，今天要给溪溪办入户手续。”

第三条是爷爷早上八点发来的，只有简短两个字。

“回来。”

我盯着三条消息看了很久。

没有一句道歉，没有人问我昨夜落脚何处，更没人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将手机调至静音，不再回复任何消息。

中午辅导员发来新消息。

“导师那边同意提前面谈，后天上午十点，我帮你向学校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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