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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闹剧之后，顾衍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以为他终于认清现实，放弃了纠缠。
三个月后，初冬，寒风刮的厉害。
我下班走出写字楼，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轿车。
顾衍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单薄的大衣，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看到我出来，他掐灭手里的烟，快步朝我走来。
“稚意。”他叫住我，声音沙哑的厉害。
我停下脚步，冷冷看着他。
“你又想干什么？”
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递到我面前。
钥匙挂件是只褪色的小熊。
我认得那只熊，刚在一起时，在游乐场抓的。
“我把我们以前租的那个老房子买下来了。”
顾衍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近乎偏执的期盼。
“里面的布置我全都按以前的样子还原了，连你最喜欢的那个旧沙发我都找回来了。”
“稚意，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就当这三年什么都没发生过。”
想用这些来唤醒我的回忆？天真。
我看着那串钥匙，没有伸手去接。
“顾衍，你带我去看看吧。”我突然开口。
顾衍眼睛一亮，以为我心软了，赶紧拉开车门让我上去。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停在那个破旧的老小区门前。
我们顺着昏暗的楼梯爬上五楼。
顾衍用颤抖的手打开门。
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所有的摆设确实和我们当年租住时一模一样。
那个磨损的布艺沙发，那张缺了个角的茶几，甚至连窗台上的绿萝都摆在原来的位置。
顾衍站在我边上，紧张的看我的反应。
“你还记得吗？以前冬天冷，我们就在这个沙发上挤在一起看电影。”
他指着那个沙发，声音里带着怀念。
我走进屋子，环顾四周。
“我记得。”我语气平静。
“我记得那个冬天很冷，你把唯一的热水袋塞进我怀里。”
“我也记得，你发誓说以后一定会让我住上大房子，再也不让我受委屈。”
顾衍的眼眶红了，他上前一步，想抱我。
“稚意，我已经做到了，大房子我买给你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顾衍，你还不明白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我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怀念过去，而是因为我觉得恶心。”
顾衍僵住了。
“你把这个房子买回来，还原成以前的样子，就能掩盖你在这个房子里给沈流萤打电话的事实吗？”
“就能掩盖你在这个沙发上，回复她那些暧昧信息的过去吗？”
我指着这个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的一切，都沾满了你的谎言和背叛。”
“你觉得这是回忆，我只觉得脏。”
顾衍的脸瞬间惨白，没了血色。
他踉跄一下，跌坐在那个旧沙发上。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
“钥匙你留着吧，这扇门我永远不会再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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