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南楚国

第二天一早，浮云和白乙正南骑着马，离开了玉溪镇。

沿着官道向南走了二十里，到了岷江的渡口。渡口不大，只有几条渡船，船夫们坐在船头抽着旱烟，等着客人。

浮云找了一个船夫，谈好了价钱，牵着马上了渡船。渡船不大，刚好能装下两个人两匹马。船夫撑起竹篙，渡船缓缓地离开了岸边，向对岸驶去。

岷江很宽，水流很急。船夫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皮肤晒得黝黑，手臂上的肌肉像铁疙瘩一样结实。他撑着竹篙，唱着号子，声音粗犷而悠扬，在江面上回荡。

“一条大河哟，波浪宽——

风吹稻花哟，香两岸——

我家就在哟，岸上住——

听惯了艄公的号子哟，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白乙正南听着这首歌，眼眶忽然红了。

浮云注意到了，却没有问。他知道，白乙正南不是在为这首歌感动，而是在想家。想琼齐郡，想咏都城，想他的父王、母妃和妹妹。

渡船在江面上行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靠了岸。

南楚国。

浮云牵着马上了岸，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西蜀国。那片土地，他再也不想踏足了。

南楚国的边境重镇叫做“江陵”，是一座依山傍水的古城。城墙上长满了青苔，城门洞开，守城的士兵穿着绿色的军服，懒洋洋地靠在城墙上晒太阳。

浮云和白乙正南牵着马走进城门，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周福给他们准备的路引很管用，守城的士兵只是看了一眼，就放行了。

江陵城不大，但很热闹。街上的行人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说着浮云听不懂的南楚方言。街边的摊贩卖着各种小吃——糯米糕、桂花糖、炸春卷、豆腐脑，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浮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叫做“江陵客栈”。客栈的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妇人，姓赵，嘴很甜，见人就笑。

浮云开了两间房，一间给白乙正南，一间给自己。

白乙正南进了房间，连鞋都没脱，就倒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浮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有几个小孩子在街边放风筝，风筝在天空中飘来飘去，像一只自由自在的鸟。

浮云看着那只风筝，忽然想起了谢晴天。

他想起了在马房外递给他烧饼的黑衣少女，想起了在校场上指着他说“我就要他们”的倔强女孩，想起了在风鹫山木楼里和他握手为盟的白衣女子。

他摸了摸胸口。那封写给谢晴天的信，他已经让张大口送出去了，不知道她收到了没有。

他忽然很想见她。

很想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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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南楚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