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方蕊被带走之后的四十八小时，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我们的消息。

上市当天创始人手撕妻子

挂了两天热搜第一。

评论两极分化——有人说我是英雄，有人说我是白眼狼。

我没看，手机关了整整两天。

第三天早上，我妈打来电话。

"衍儿，你吃饭了吗？"

"吃了。"

"那个方蕊那边"

"妈，您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妈就是想问你，你后悔吗？"

我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后悔吗？

我想了想。

"不后悔。"

"那就好。"她松了一口气，"妈支持你。"

挂掉电话，我的律师发来一条消息：【方蕊那边聘请了韩旭峰律师团队，正在申请取保候审。另外，她托人带话给你，说想见你。】

我盯着最后四个字看了半分钟。

回了一个字：不。

律师秒回：【明白。另外，公司那边董事会临时会议定在明天下午，你的11加上其他独立董事的票数足够主导改选，我建议你争取拿回实际控制权。】

我回了好。

放下手机，才发现客厅桌上还摆着方蕊的东西——她的一件真丝披肩搭在沙发扶手上，茶几上有她喝了一半的咖啡杯，口红印还在杯沿。

像她随时会回来一样。

我把那件披肩叠好，放进了一个纸箱里。

然后是她的化妆品，她的书，她放在书房的笔记本。

笔记本我翻开看了一眼。

第一页写着日期，五年前的那一天。

下面只有一行字——"标的确认，预期回报率500以上。"

标的。

她管我叫标的。

我把笔记本也丢进了纸箱。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开门，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自称是方蕊的私人助理。

"陆先生，方总让我来拿几样东西。"

"什么东西？"

"书房保险柜里有几份她的私人文件，还有卧室梳妆台抽屉里的首饰。"

我让她进来了。

她在书房保险柜前输了密码——我从来不知道方蕊在我书房里放了保险柜，因为它藏在书架后面。

助理从里面取出两个文件袋和一个首饰盒。

临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陆先生，方总还有一句话让我转达。"

"说。"

"她说——你赢了这一局，但故事还没有结束。"

我看着她关上门离开。

故事没结束？

我低头笑了一下。

方蕊，你到现在还以为这是一场你能翻盘的棋局。

但这不是棋局了。

这是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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