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集结之路
黑山县汽车站的时钟指向清晨六点五十分。苏瑶拖着行李箱走进候车大厅，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廉价香烟混合的气味。她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那个举着自拍杆的熟悉身影。
“瑶瑶！这里这里！”林小满穿着夸张的户外探险装，正对着手机镜头飞吻，“宝宝们看，我闺蜜来了！这次食人村之旅我们双美合璧！”
苏瑶勉强笑了笑。她没告诉小满关于绣花鞋和噩梦的事，只是说：“这地方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要的就是怪！不怪哪来的流量？”林小满调整了一下头顶的运动相机，“等会儿其他人来了都得入镜，合同里写了的。”
正说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精致的皮质公文包：“请问是食人村调研团的吗？我是陈明远。”他递出名片时，苏瑶注意到他手指在微微发抖。
“心理医生也来搞民俗调研？”林小满把镜头怼过去。
陈明远推了推金丝眼镜：“学术交流，学术交流。”
这时，一个兴奋的声音插进来：“哇！你们也是去食人村的吗？”背着登山包的少年凑过来，背包上挂着的铜铃铛叮当作响，“我是徐天佑，灵异论坛版主！这次终于能见到真鬼了！”
苏瑶注意到少年眼底的黑眼圈和过度亢奋的状态，像是几天没睡。
“真鬼？”一个冷峻的韩裔男子拖着沉重的工具箱走来，“世界上没有鬼，只有没切好的肉。”他简单自我介绍：“金政宇，厨师。”
林小满眼睛一亮：“厨师小哥哥！到时候直播做饭怎么样？‘舌尖上的食人村’！”
金政宇没有回答，只是盯着车站的电子时刻表出神。苏瑶发现他的工具箱在上锁状态下微微震动。
“所以这就是全部人了？”一个不耐烦的女声响起。赵美玲踩着高跟鞋走来，香奈儿套装与这个破旧车站格格不入，“我还以为是什么高端科考团，结果...”她嫌弃地打量众人，“早知道就不推掉米兰时装周了。”
最后到来的是李铁柱和王神婆。工人打扮的李铁柱拖着个大工具包，嘴里嘟囔着：“五千块一天？别是骗人的吧？”而穿紫色唐装的老妇人则一言不发，只是用锐利的目光扫视每个人，手中的念珠快速转动。
当时钟指向七点时，一辆破旧的大巴车缓缓驶入车站。车身是暗红色的，侧面歪歪扭扭写着“饱食专线”四个字。更让人不安的是，油漆剥落处露出底下另一层字迹的痕迹，隐约是“送葬专线”。
司机是个干瘦老头，眼球浑浊得像蒙了层白膜。他机械地检票，手指触碰到车票时，苏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车内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像是炖肉与霉味混合。座椅破旧露出里面的海绵，车窗上满是划痕。
“各位观众看这氛围感！”林小满开始了直播，“神秘大巴带我们前往未知领域！礼物刷起来！”
苏瑶选了个靠窗位置，发现窗玻璃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仔细辨认竟是各种语言的“饿”字。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包里的绣花鞋。
大巴驶出城区后，车厢内渐渐远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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