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三天后我接旨前往死牢。

　　太后腰疼让我代看那些人还嘴不嘴硬。

　　我穿好衣衫带着捧匣子的阿枝来到阴暗死牢。

　　狱卒见血衣卫开道跪伏在地。

　　第一间关着老夫人。

　　才过三天她就被折磨得老了十岁，缩在角落不停念经。

　　我站在外头看着她：“赵氏。”

　　她一见我就猛扑向铁栏：“沈樱救救我！我是你婆婆啊！”

　　“你一个妇道人家，”我开口打断，“杀夫卖粮饿死两千多人。”

　　“你按着我画押休书时怎么没想过我也是个妇人？”

　　老夫人僵着嘴不出声，手指脱力松开滑落到地上。

　　“报应……”她喃喃念着，“报应……”

　　我没理她走向第二间牢房。

　　林宛月靠着墙，脸上留着发紫的巴掌印。

　　看到我来她没哭闹反而笑了一声：“你来看笑话？”

　　“不是。”我从匣里取出一本账册。

　　“你掌家时从我私库支走四千六百两银子，全在这里。”

　　“画押认下这账赐你死个痛快，不画就在五马分尸前加一顿杖刑。”

　　林宛月盯着账本沉默片刻，伸手在纸上划了名字。

　　“沈樱，”她轻声问，“你不恨我？”

　　“你还没资格让我恨。”我收好东西走向第三间。

　　萧景明呆坐在干草上发愣，瞧见我便直接跪伏在地。

　　“沈樱。”他嗓音粗哑，“是我的错，我被蒙了心不该听她的！”

　　“你当初要是有这点脑子，今天就不必在这跪着了。”

　　我蹲下来看他：“萧景明，你到底为什么对林宛月死心塌地？”

　　萧景明张了张嘴答不上来，知道绝育药的事后爱这个字全成了骗局。

　　“还是我告诉你。”我起身俯视他，“你爱的只是她的盲目崇拜。”

　　“你需要女人把你当大英雄。而我太清醒，能看穿你的无能。”

　　萧景明听完浑身发颤，眼泪默默滴在脏地上。

　　“你说得对……”他伸手想抓裙角被我躲开。

　　“沈樱求你，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

　　“夫妻？”我拿出那张印着血手印的休书放在石头上。

　　“这张你娘逼我画的休书，三天前是催命符今天就是你的墓志铭。”

　　萧景明看着纸张忍不住发出了压抑的哽咽。

　　我懒得多看转身往外走，背后传来他沙哑的嘶喊。

　　我没回头走出死牢。外头阳光刺眼长街上人来人往。

　　阿枝搀着我问：“夫人咱们去哪？”

　　“去盘铺子的账，那四千六百两银子得赶紧追回来。”

　　行刑日定在七月十五。

　　我留在铺子理账，把林宛月瞎搞的账目重新盘了一遍。

　　阿枝喘着粗气跑进门大喊：“夫人！全杀了！”

　　“老夫人挨了几刀暴毙死后挂在城门，林宛月被五马分尸拉散了！”

　　我随手翻过账本打断她：“你吃饭没？”

　　阿枝愣住：“没，太激动给忘了。”

　　“去厨房端两碗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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