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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公主回家，海巫的第一份见面礼，是一头十几丈长的深海巨兽。

　　它撞碎殿门冲进来，满嘴倒钩牙，一只独眼长在额头上。

　　“客人远道而来，先喂喂我的宠物。”

　　海巫盘在远处的阵图上，笑着看戏。

　　陆沉舟把我推到石柱后，拔剑。

　　巨兽一尾扫过来，三根残柱当场塌了。

　　我扎进黑水里，双手一压。

　　水流拧成一股绳，缠住巨兽的脖子。

　　它挣不脱，扭头咬向我。

　　陆沉舟从柱顶跃下，一剑劈进它的独眼。

　　黑血喷出来。

　　巨兽发了狂，尾巴扫中他的胸口。他撞上石壁，剑脱了手。

　　我冲过去，水流托住他，把剑送回他掌心。

　　他看我一眼，点头。

　　再来一次。

　　我搅动整座大殿的水，把巨兽死死按在石碑上。

　　陆沉舟一剑，从眼窝捅到底。

　　巨兽瘫下去，压住半截殿柱。

　　赢了。

　　可陆沉舟没有动。

　　他贴着石壁往下滑，嘴唇发紫。

　　这一仗，把残殿里存的那点空气耗光了。

　　我游过去，掰开他的嘴，把气渡给他。

　　渡到第三口，他偏头推开我，摇头。

　　他的意思我懂。

　　我渡一口，少一口。这样下去，两个人一起死。

　　我数着他的呼吸。

　　一口，比一口短。

　　他肺里最后那点气，撑不过半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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