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没有回答。

　　江予白盯着她：“是你给我希望，是你把戒指放在抽屉里让我拿，是你让我相信我能进这个家。”

　　“现在你把所有错都推给我？”

　　苏晚晴闭上眼，眼泪沿着下巴滴下去。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沉舟赶到了，手里拎着一个防水文件袋。

　　他没有问我夫妻之间发生了什么，只先蹲下来查看宁宁额头的伤口，又把随身带的儿童退热贴递给她。

　　“闻川，我联系不上你，去医院才知道你们搬回来了。”

　　他把文件袋递给我：“这是你当年卖商铺的付款流水，还有你参与旧戏院项目的履历。我已经替你争取到岗位，明天就能签合同。”

　　苏晚晴看见那些纸，眼神微微一晃。

　　陆沉舟看着她：“他当初替你补公司的窟窿，是因为不想让你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

　　“别把他的沉默当成没有发生过。”

　　苏晚晴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收好文件袋。

　　宁宁醒了，看到苏晚晴后紧紧搂住我的脖子：“爸爸，我不要住这里。”

　　苏晚晴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三天后，我把离婚协议送到苏晚晴面前。

　　陆沉舟帮我在旧戏院附近找了间小公寓，只有两室一厅，阳台能看到一排梧桐树。

　　屋里的家具都是二手的，冰箱门还贴着上一家留下的购物清单。宁宁嫌客厅太小，我告诉她，至少这里的门锁密码只有我们知道。

　　宁宁第一次在这里醒来，没有问妈妈为什么不在。

　　她摸着额头的纱布问：“爸爸，我们要一直住在这里吗？”

　　“先住一阵子。”

　　“那个哥哥不会来吧？”

　　“不会。”

　　她这才抱着兔子玩偶去刷牙。

　　苏晚晴来时，手里提着宁宁爱吃的栗子酥，人比前几天瘦了一圈。

　　宁宁看见她，立即躲到我身后。

　　苏晚晴蹲下来：“让妈妈看看额头，好不好？”

　　“已经不疼了。”

　　我把协议放在桌上：“签了吧。”

　　协议上的日期是我在病房里熬夜写下的。每一项财产我都核对过，唯独抚养权那一栏，我改了三遍才定下来。

　　她看着纸页：“房子和车我都可以给你，公司的钱也可以分一部分，只要你们跟我回去。”

　　“我们不回。”

　　“江予白已经离职，我也让他搬走了。”

　　“那是你的选择。”

　　“我妈以后不会再碰宁宁。”

　　“已经晚了。”

　　她的肩膀明显垮下去。

　　苏晚晴试着解释：“那天我真的是去陪他处理烫伤，生日祝词是他求我录的，围巾是我怕他感冒才给的，戒指是我摘下后被他拿走的。”

　　每一句听上去都能找到理由。

　　可理由叠在一起，就是她一次次把别人放在我和宁宁前面。

　　我把医院记录、报警回执和视频备份放在她面前：“抚养权我不会让。”

　　我已经把宁宁的病历按日期整理好，也把幼儿园的接送授权重新填了一遍。以前这些事都是我默默做完，从没有人问过我是否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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