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往后退了一步：「林薇薇，你想干什么？」

　　她手停在半空，指尖离我肩膀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她的嘴唇抖了一下，眼眶里的水光转了一圈没掉下来，然后那层水光底下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我什么都试过了。」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求也求了，跪也跪了。你为什么还是不松口？你到底要怎么样？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没回答她，只是时刻警惕着她下一步的动作。

　　她等了一会儿，终于开始变脸了：「你不要我，那你也别想再有别的孩子。」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还在笑，但眼神已经变了。

　　「你以前最疼我的，从小就疼我，我要什么你给我什么。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一个『不』字？」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忽的又一软，「所以你现在这样对我，都是因为你肚子里这个孽种对吧。是它把你带坏了。」她说着自己点了点头，像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答案，「对，就是它。它把你变了一个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什么都给我。只要它没了，你就还是我妈。只要它没了，你就能回到以前的样子，我还是你唯一的孩子，家产还是我的，所有人都会回来，杨树会回来，他爸妈会回来，他们都会回来！」

　　说完抬手狠狠朝我肩膀推过来。

　　那一瞬间，前世的画面劈进脑子里——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角度，她站在二楼楼梯口，也是这样朝我伸出手。当时的我以为她是来扶我的，结果那只手把我从十二级台阶上推了下去。

　　这一次，我早有准备。我快速后退了一步，她继续跟上来，高举的手始终没有放下，脸色苍白，双眼猩红，像一个索命恶鬼。

　　我往左闪了半步，大喊一声：「林东来！」

　　门厅旁边的门从里面被推开，林东来一阵风一样冲出来，侧肩撞开那只手臂，反手一拧，把她整个人按在了地上。

　　林薇薇的脸「砰」一下压在地砖上，那张侧脸贴在地面，嘴张开了一条缝，慢慢就不动了。眼睛盯着门厅墙角那个黑色的摄像头指示灯，红灯此刻正亮着。

　　她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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