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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查持续了半个月。

　　顾沉砚承认代签，却坚称目的是替我处理理赔。

　　二十八万被姜苒退回六万，剩余款项已经用于租房、购买首饰和偿还她的信用卡。

　　保险公司暂停后续赔付。

　　被侵占的婚后存款，也因顾临川拒绝归还，只能通过诉讼追讨。

　　好在房屋过户没有完成。

　　律师拿到急诊记录和医生证言，向法院申请撤销那份胁迫签署的协议。

　　顾沉砚每天换号码给我打电话。

　　“老婆，警察只是让我配合调查，事情没你想得那么严重。”

　　“你撤回报案，我立刻交康复费。”

　　“夫妻闹到派出所，丢的是两个人的脸。”

　　没有回应，他便让婆婆来医院堵我。

　　康复室门口，她直接扑到轮椅前。

　　“清禾，妈给你跪下行不行？”

　　膝盖还没碰地，她就拽住了我的腿。

　　“你弟弟的婚事黄了，彩礼也要不回来。”

　　“沉砚又被公司停职。”

　　“咱们是一家人，你非要逼死我们才甘心吗？”

　　剧痛从膝盖钻进骨头。

　　闻叙白立刻掰开她的手。

　　“病人正在康复，不能拉扯！”

　　婆婆顺势躺到地上。

　　“医生打老太太了！”

　　“你是不是跟我儿媳有一腿，才撺掇她离婚？”

　　保安赶来后，她被请出了医院。

　　当天下午，顾沉砚又出现了。

　　这次没有花，也没有甜言蜜语。

　　他把离婚协议放到我面前。

　　“你想离，我可以成全。”

　　“婚后存款是共同财产，转给临川的四十七万，一人承担一半损失。”

　　“保险款用于共同家庭安排，不用返还。”

　　“那套大平层虽然是你的婚前财产，但婚后增值部分有我的照顾贡献，我要百分之三十。”

　　“什么照顾贡献？”

　　顾沉砚神色不变。

　　“结婚六年，我给你做过饭，也接送过你上下班。”

　　“车祸后我没有抛弃你，还愿意承担你未来残疾的风险。”

　　“这些都应该折算。”

　　我翻到最后一页。

　　附加条款写着，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双方自愿放弃追究彼此责任。

　　“你怕的不是离婚。”

　　“你怕我追究车祸责任。”

　　顾沉砚瞳孔缩了一下。

　　很快，他笑着握住我的手。

　　“交警已经认定是雨天路滑，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婆，你最近被人影响得太深了。”

　　“事故发生时，姜苒为什么突然从后座扑到你身上？”

　　“她害怕。”

　　“行车记录仪为什么偏偏坏了？”

　　“撞击损坏。”

　　“那你为什么要我放弃追责？”

　　接连几个问题落下，他的笑终于维持不住。

　　协议被他收回。

　　“你不签就算了。”

　　“但我提醒你，事故认定已经结束，别白费力气。”

　　起身离开时，他的手机从外套口袋滑落。

　　屏幕亮着。

　　顾临川刚发来一条消息。

　　【哥，修理厂说记录仪内存卡还能恢复，你让我砸掉还是扔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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