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这个认知,令我后背阵阵发冷。

  因为家里条件不好,我处处省吃俭用,家里离大学很远,我一年两年才回来一次。

  距离上次回来,已经过去一年多。

  可只是一年多,我爸怎么可能换一张脸?

  “怎么不吃?”

  男人忽然开口。

  我猛地回神,才发现他正盯着我。

  “是不是嫌爸爸做得不好吃?”

  “没有!”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摇头。

  “那为什么不动筷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强忍着发颤的声音,“不是我有点晕车,胃难受,吃不下。”

  男人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就少吃点。”

  他起身给我盛汤,“你从小肠胃不好,空着肚子更难受。”

  我攥紧筷子,手心全是冷汗。

  为什么?

  为什么他连这种细节都知道?

  我从小确实胃不好。

  有一年冬天,我疼得在床上打滚。

  我爸半夜背着我跑了三公里去卫生所,鞋都跑丢了一只。

  可这些,除了我爸,没人知道。

  我呼吸越来越急促。

  眼前的男人却神色自然,把汤吹凉才递给我。

  “慢点喝。”

  我没接。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老式吊扇嘎吱嘎吱转着,窗外蝉鸣刺耳。

  我和这个陌生男人对坐着,像一场诡异的梦。

  忽然,我想起什么,强压着恐惧,故作随意地开口。

  “爸,前两天不是我妈忌日吗?”

  男人动作顿了一下。

  我死死盯着他。

  这是试探。

  因为我妈根本没死。

  她只是嫌家里穷,在我五岁那年跟一个城里老板跑了。

  后来甚至重新生了两个孩子。

  这件事,一直是我爸心里的刺,不允许我在外面提,对邻居也只说我妈病死了。

  这么多年,只有我和我爸知道真相。

  如果眼前的人是假冒的,他绝不可能知道。

  空气安静得可怕。

  几秒后,男人笑了。

  “你这孩子,故意试探你爸呢?”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你妈不是早跟那个男人又生了两个孩子吗?去年还给你发过照片,你忘了?”

  轰——

  我脑子一下炸开。

  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地上。

  怎么可能?!

  为什么他会知道?!

  我爸明明从没跟任何人说过!

  男人皱了皱眉,“怎么了?”

  我嘴唇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汽车刹车声。

  有人敲门。

  “警察!”

  “开门!”

  我猛地站起来。

  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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