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过来。

　　我攥紧了拳头。

　　这个女人，她太会了。她不是在拒绝我，她是在把所有人绑上她的战车。

　　让我变成全民公敌，这样不管我怎么闹都闹不起来了。

　　“苏晚宁，我最后说一次。”我一字一顿，“她不是普通患者，她是特级军需官，身上带着抗体样本。你要是再拦我，出了事你负责。”

　　苏晚宁笑了：“行啊，我负责。”

　　她说得云淡风轻，好像我说的不是什么，而是今天晚饭吃什么。

　　“不过夏夏姐，我得提醒你，伪造特级军需官身份可是重罪。”

　　她歪着头看我，“你说你婆婆是-？巧了，我爸就在军需处，各个特级军需官的档案我都看过。-是个男的，四十多岁，姓赵。你这是编都编不像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说的是真的吗？陈素云给我的身份编码难道是假的？

　　不对，不可能。

　　她既然选择在这个关头告诉我身份，编码就一定是对的。

　　除非

　　除非苏晚宁在撒谎。

　　但她为什么要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

　　除非她有把握不让人去查。

　　我看向她身后那几个安保，忽然明白了。这些人都是她的人，或者说，是她爸的人。

　　只要她不松口，根本没人会去查什么档案。

　　“行了夏夏姐，别闹了。”苏晚宁拍拍手，“安保，把她带到休息室去，等陆医生开完会再来领人。”

　　两个安保上来抓我。

　　我甩开他们：“我自己走。”

　　走之前我回头看了眼婆婆。她的脖子已经完全黑了，灰色正在往脸上蔓延。

　　她靠在墙上，身体不停抽搐，嘴角有黑色的血流出来。

　　但她还活着。

　　她的眼睛偶尔还会恢复清明，在那一刻死死盯着我，嘴唇无声地动。

　　九点前。

　　我看了眼走廊尽头的挂钟。

　　八点四十二。

　　还有十八分钟。

　　我被带到休息室，门从外面锁上了。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走廊，脑子飞快地转。

　　怎么办？

　　硬闯肯定不行，安保四个人，我打不过。

　　找人帮忙，陆沉舟联系不上，其他人不会为了我和苏晚宁对着干。

　　讲道理，她已经把舆论全都拉到她那边去了。

　　那就只剩一条路。

　　我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赵铁军，卫戍司令部的副官，我大学同学的老公。

　　上次同学聚会见过一面，人还不错。

　　我发了条消息：“赵哥，急事。避难所特级军需官身份编码-，能不能帮我查查是谁？”

　　过了三分钟，对方回了个问号。

　　我又发：“人命关天，求你了。”

　　又过了两分钟，他回：“-，陈素云，女，五十七岁，特级军需官，隶属第九研究所，现执行特殊潜伏任务。你怎么知道这个编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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