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牛牛的脂肪很厚，像一坨移动热源。

我蜷缩起身子，将脸埋进它的肚皮里。

等嘴唇稍稍回暖，我喃喃道：

“小姨以后要怎么办呢？”

“她靠恨我才活到现在，如果我不在了，她该怎么活呢？”

内蒙根河的夜空，星星很多。

恍惚间，我好像回到了五岁那年。

意外也发生在这样的一个夜晚。

我为了给妈妈准备生日惊喜，偷偷跟着邻居去了镇上。

却不曾想，等我抱着精心挑选的礼物，推开房门时。

看到的，却是爸妈躺在地上的、已经僵硬了的尸体。

小姨见我进门，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你还敢回来？！你知道姐姐和姐夫为了找你，有多着急吗？”

“那么大的暴风雪啊！现在人都没了，你满意了吗？！”

我依稀觉得，我应该是告诉了小姨出门的事的。

但悲痛到极致，脑子里只剩下懵。

其它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下。

也是从那天起，小姨和我都只有彼此一个亲人了。

起初，她也尝试过爱我，要和我一起好好生活。

但她心中清楚真相，又偏执成性。

所以千万倍的痛苦和自责，几乎要将她击垮了。

她折磨自己，也折磨我，用极度极端的方式赎罪。

等她疯到了一定程度，把我俩割的浑身都是伤后。

那副入魔的样子，和之前背着我翻山越岭的人，一点都不像了。

我不愿意再看到她这样。

所以，即使我理清来龙去脉，明白那天是小姨忘记了跟爸妈说后。

我还是主动握住了她的手：

“小姨，你专心恨我一个人吧，不要再糟蹋自己了。”

那时候，小姨抱着我哭了很久，一直到第二天天亮。

太阳再次升起时，一切都变了。

她活了下来，忘记了“共犯”的恶果。

只一心一意，专心扮演着恨我的角色。

拳打脚踢、言语羞辱，都成了家常便饭。

但我不怪她。

小姨只是病了，情绪不稳定，心底里其实还是爱着我的。

因为即使她把我推进了臭水沟，第二天给我拿药、跑前跑后照顾我的人也依然是她。

喉咙间涌上浓厚的血腥味。

我一时没忍住，咳出了血块。

再低头，身上单薄的睡裙已经被雾气打湿，狼狈不堪。

牛牛被我吵醒，担忧地舔舐我的脸。

我朝它笑笑，用尽最后的力气，一笔一划地在沙地上写下了两个字。

最后一笔刚写完，领居家突然唱起了生日歌。

回荡在寂静里，是让我动容的幸福。

爸妈去世后，我和小姨都已经十几年没过过生日了。

我差点都要忘了，今天好像也是我的生日。

一滴泪，缓缓从眼角滑落。

我好像没办法再等到小姨和我说“生日快乐”了。

身体像火山一样热。

热到我脱掉睡裙，把干瘪的牛粪当成冰块用。

还是好热好热。

脑子里的肿瘤太过兴奋，痛得我翻身打滚。

我一头撞向牛牛的尖角，身体突然就轻盈起来了。

痛没了，热没了。

我看到爸妈朝我温柔地走来，满脸微笑。

我躺在他们的怀里，舒服得再也睁不开眼睛了。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玩转沙盒异界  半生烟火谢，半世独步归  龙姬女神  老公对前女友有极致偏爱  暗处自生晖  首长追妻，青梅不乖就亲亲到哭  点15块的麻辣烫被骂上网，我直接收回店铺后他悔疯了  我都同意退婚了，你还哭什么？  拒绝做你的金丝雀  催眠助理（李志峰的催眠后宫）  三人个的毕业旅行，我主动退出  外国悬念传奇故事（二）  陛下苦寻我多年，我却转身嫁他叔  德伯家的苔丝  雨停之后，再不见旧人  太初剑魂  七年风雪尽，往事不堪寻  老公一家菌子中毒管我叫蛤蟆精，我杀疯了  夫君钟爱偷我诗稿的丫鬟我赏他了  蝉鸣停在我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