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十万你这是设局害我们！”
林启明听到十万块成了诈骗的证据，彻底崩溃了。
他剧烈挣扎着，试图摆脱警员的控制。
“警察同志，我没拿那十万块！钱都在我妈账户里，是她逼着我姐要的！”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刚才还一口一个“妈”叫得亲热的林启明，瞬间把责任推了个干干净净。
我妈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脸上的残渣显得尤为滑稽。
“启明？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林启明红着眼，声嘶力竭地吼道，“是谁说只要拿了身份证复印件就能把房子过户给我的？是谁替她签的字？”
“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操作！都是你教我的！”
他转头看向警察。
“警察同志，我是被教唆的！我妈才是主谋，抓她，别抓我！”
这就是她倾尽一切偏爱的儿子。
在灾难面前，第一个把她推出去挡枪。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场荒诞的狗咬狗，心里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哀莫大于心死。
当我决定收集证据的那一刻起，他们在我眼里，就只剩下犯罪嫌疑人这一个身份。
“启明你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我妈被亲儿子的背叛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我做这一切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让你能顺利结婚，能在城里扎根！”
“你现在把屎盆子全扣我头上？”
她转头看向我，突然换了一副面孔，哀求起来。
“清晏，晏晏，妈错了，妈是一时糊涂。”
“你跟警察说，你原谅我们了。这钱我们还你，房子也是你的，你放我们一马吧！”
“你弟弟还没结婚呢，他要是留了案底，这辈子就毁了啊！”
她不提弟弟还好。
一提，我心里的恶心感再次翻涌上来。
“他这辈子毁不毁，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们拿走我学费的时候，想过我怎么上学吗？”
“你们把我的电脑拿去给他打游戏的时候，想过我怎么交工作报告吗？”
“现在你们想偷走我八年的血汗钱，把我送上背负五十万高利贷的绝路。”
“你们想过我这辈子会不会毁吗？”
我后退一步，拉开和她的距离，仿佛她是什么传染病源。
“笔迹鉴定我已经做了。物业的监控我交了。转账记录和电话录音，警察也都有了。”
“证据链是完整的。单一的口供可以翻供，但这些物证，你们推翻不了。”
我转头看向队长。
“警察同志，辛苦你们了。我没有任何谅解的意愿。”
队长点点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带走。”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我妈被架着往外走，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林清晏，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林启明则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着，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不是我，都是我妈”。
我转过身，没再看他们一眼。
走到包厢门口，我停下脚步，看着那些面面相觑的亲戚。
“今天的单，我买过了。”
我的声音很平稳。
“就当是，给他们送行的酒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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