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顾辞洲伸手扣住我手腕，力道不重，却刚好让我松开笼门：“拍两分钟，别小题大做。”

苏茉趁机把小狗拖出来，小狗疼得挣扎，爪子勾住她裙摆。

她眼底闪过厌烦，手指忽然一松。

小狗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缝合口裂开，血很快渗出来。

我扑过去按住伤口，冲站长喊：“纱布，肾上腺素，快！”

苏茉尖叫着后退，镜头剧烈晃动，直播被切断前，弹幕已经刷满了质问。

顾辞洲脸色发白，却第一时间扶住苏茉：“有没有抓到你？”

站长拿着急救箱跑过来，但我手下的微弱心跳已经停了。

我满手是血地抬头看他：“顾辞洲，它死了。”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血，避开我的视线，声音压低：“先处理舆论。”

半小时后，苏茉发了长文，暗示救助站操作不当，自己只是无辜帮忙。

网上骂声涌来，救助站电话被打爆。

我去调监控，电脑却显示文件损坏，技术员脸色难看：“有人远程动过后台。”

顾辞洲的电话随后打来，他语气很稳：“南星，声明你发了吧？”

我握着鼠标：“什么声明？”

他沉默片刻，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人：“苏茉马上要签大代言，不能有负面，你先背下这个锅。”

我打开工作账号，看见一篇以我名义发出的致歉声明。

里面写着我疏忽大意，训练方式粗暴，导致小狗受惊坠亡。

顾辞洲继续说：“等风头过了，我给你买市中心大平层，婚礼照常办，请柬也改回来。”

我按下通话录音，问他：“我的账号，是你登的？”

他说：“你密码就那几个，我帮你发，比你自己写体面。”

我笑了一声：“你真周到。”

顾辞洲以为我软了，语气缓和：“你乖一点，这事过去，顾太太的位置还是你的。”

舆论发酵开始发酵，诊所门口被人摆了花圈，玻璃上贴着“虐狗医生滚出去”。

站长护着我往后门走，急得眼圈发红：“南星，你先躲躲，我再想办法。”

我拉上行李箱离开，顺手拔出电话卡，折断后丢进垃圾桶。

反正去拉萨的车票早就买好了，正好去见见站长推荐的那个高原野生救助项目。

列车晃了一下，连着车厢公共的手机忽然震动。

黑暗里，有人用陌生账号给我发来一段高清视频。

视频发送成功的提示亮起时，我已经靠着车窗睡着了。

手机没有电话卡，只连着车厢里断断续续的网络，消息隔了很久才跳出来。

发信人叫“段祈舟-野生视界”，正是那个被苏茉团队挤走机位的纪录片导演。

他只发了一句：“我的主镜头刚好没关，原画质，够你起诉。”

我点开视频，画面清楚得像重新把那场惨剧摆到眼前。

苏茉怎样强行拖拽，怎样厌恶地松手，全都被拍了下来。

我的手指微微发抖，回信打了很久：“谢谢，公证和律师费用我来承担。”

对方很快回复：“不用，顺手。”

另一边，顾辞洲坐在工作室会议室里，公关经理把热搜页面推到他面前，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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