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周靖衍站在走廊拐角，视线凝固在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上。

门头上方的红灯亮着。

手术中三个字刺的他眼睛发疼。

"先生，您是家属吗？"护士从分诊台走过来"里面在做手术，您不能在这儿等。"

周靖衍的喉结动了一下："谁在里面？"

护士翻了一下记录："沈曼，人流手术。"

“等患者做完手术，家属你再带着她去做一个全身检查。”

“不知道患者怎么想的，竟然在身体那么不好的情况下还断掉三个月的保胎药。”

护士叹了口气“她过来的说话，好像还受了撞击。”

“这一胎，就算患者不主动人流，大概也是保不住的。”

人流手术。

周靖衍颤抖着往后退了半步。

“不可能...不可能！”

沈曼那么爱他，沈曼那么离不开他。

怎么可能背着他预约人流手术？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周靖衍抬头，像被人扇了一巴掌，半天说不出话。

“那么都是沈曼请来的演员对不对？！”

“你们去告诉她！她赢了！”周靖衍声音嘶哑“去啊！她赢了！我着急了！”

“我承认我在乎她！”

周围人的目光落到周靖衍身上，他却丝毫不在意。

"先生？先生您没事吧？"

护士见他脸色煞白，伸手想扶他。

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走廊的墙壁。

手机在这时候震了。

是林晚棠的消息：

"靖衍你去哪了？我醒了，肚子还是有点不舒服……你回来陪我嘛。"

他攥着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他竟然没来由开始怪林晚棠。

如果不是她，沈曼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条....

他一个字也没回林晚棠，把手机塞回口袋，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

红灯还亮着。

他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

等了将近四十分钟。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我扶着门框走出来，面色惨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抬起头，看见周靖衍坐在走廊对面的长椅上。

四目相对。

周靖衍猛地站起来。

他张了张嘴：

"曼曼……"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连目光都没有偏移。

"沈曼！"他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松手。"她说。

"曼曼，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泪却掉了下来：

“是我混蛋...是我混蛋...”

“明明林晚棠和我说过的....少吃三个月保胎药没事的....”

“周靖衍，”我看着他，目光平静“你告诉我，谁才是医生？”

周靖衍顿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不....曼曼....我真的不知道...”

周靖衍的手还攥着她的手腕，指节发白。

"我们谈谈行吗？就谈五分钟。"

"我现在不想谈。"我把手抽出来"我累了。"

我往前走，他追了两步，护士从分诊台探出半个身子：

"先生，病人需要静养，您别追了。"

“您别为难病人了。”

周靖衍瞬间停在走廊中间。

宛如溺水一般呼吸不过来。

手机又响了，是林晚棠打过来的电话。

“周靖衍，我刚刚看见曼曼了，她的肚子——”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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