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所以你就放弃我的孩子吗！”我咆哮，“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选择李未央。”

我不能死，我要带着我的孩子离开这里。

得知孩子死讯时，我恹恹地在房中绣一个肚兜，上面有大红的海棠花。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公主，小郡主不治身亡，卒了。”

我不信！她才离开我半个月，怎么就不在了，送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会看着我笑啊。

我冲到镇国将军府时，一场盛大的宴会正进行着，歌舞升平。

达官贵人上前献礼，恭贺未央公主的生辰。

没有人在意一个婴儿的逝去。

父皇和母妃坐在高位，神色飞扬。

我一定很丑，我的脸愤怒地扭曲。

我拿着厨房中的菜刀，冲到李未央面前。

李未央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大喊：“守卫呢，护驾！”

李承烨神色紧张：“李昭华，你要造反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要李未央死。

李承烨吼出声：“李昭华，不得放肆，她可是你姐姐！”

“我当然知道，我的好姐姐，待我可不薄！”我咬牙切齿。

“李昭华，你现在收手，朕不怪罪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我听了冷漠一笑。

我见人就砍，逼得众人连连后退。

“昭华，你冷静点。”卫云铮护在李未央身前。

“我冷静了，我的孩子就回来了吗？”

卫云铮沉默了。

“昭华，孩子生病不在了我也很难过，可是你先别冲动。”李未央探出头。

“你闭嘴，我要你死！”

我挥舞着砍刀向前，人群混乱不堪。

等我意识清明时，我看到母后倒在了血泊中，胸前鲜血泵出，胸口处插着砍刀。

我望着双手，沾满了鲜血，那一刻我只想笑。

我确实笑了，笑得癫狂。

这世界，还要我怎样？

我以弑母罪被免去称号，放逐出宫。

人们唾弃我，嘲笑我，孤立我。

那一刻，我很平静，我反而不想死了。

我倒是要看看，我好好活着，这世界还有什么不满的？

食不果腹，流浪千里。

只因我是女子，我遇到过无数的人，平民显贵乞丐，他们都想扯去我的衣服。

我身上一直有一把刀，面对所有一切，我都用力挥舞着。

那一晚，我把刀插入一个乞丐胸脯，争斗间，也划伤了脸颊。

模糊血泊中，我看到了阿麦。

她用衣襟擦拭着我身上的血，递给我一块豆腐。

“刚出锅的，趁热吃。”

我狼吞虎咽，豆腐是咸的，掺了泪。

我跟着阿麦卖豆腐，我脸上有疤，常年不笑。

再没人敢欺负我。

她们怕阿麦的拳头。

“你看这手，空空的，抓不住什么，握紧了就是拳头。”

阿麦自创了武功，拳风了得，一拳顶男人的十拳。

三年了，我以为我很平静，直到宫里的风，还是吹到了这苏州小城。

我收拾行囊，轻声对阿麦说，“我走了，床头是饭菜，碗里有粥。”

阿麦点点头。

我朝她笑，“等我回来。”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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