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卢萱萱看着我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然后，当着我的面，她把那条手链狠狠摔在了地上。

清脆的一声响。

水晶珠子四散崩裂，在地上弹跳着滚向四面八方。

那颗刻着名字缩写的主珠，碎成了两半，安安静静地躺在碎渣里。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骂声消失了。

围观的人群模糊了。

连空气都凝固了。

我跪在地上，颤抖着把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手指被碎玻璃划破了，血流出来，混着蛋液和泥土，我却感觉不到疼。

沈牧。

我大学时的学长，我的初恋。

他说等毕业了就娶我。

他说要给我设计一条独一无二的手链，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有。

可是毕业那年，他被查出了白血病。

我陪他化疗，陪他掉头发，陪他在病床上数点滴。

他吐的时候我端着盆，他疼的时候我握着他的手。

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还笑着跟我说：

“晚棠，等我好了，我们就去海边办婚礼。”

他没好起来。

他走的那天是秋天，窗外的银杏叶落了一地，金灿灿的，像铺了一层碎金。

他临终前把这串手链戴在我手腕上，用了最后的力气握了握我的手，说：“晚棠，你要好好活着。”

这是他留给我最后的东西。

五年来，我没有一天摘下过它。

现在，它碎了。

碎在卢萱萱手里，碎在我面前，碎成了一地的渣。

我抬起头，看向卢萱萱。

她还在笑。

“哭什么哭？不就一条破手链吗？装什么深情？”

我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卢萱萱，你会后悔的。”

她嗤笑一声：“后悔？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我没有再说话。

低下头，继续捡那些碎片。

一颗，两颗，三颗。

沈牧，对不起。

我没有保护好你留给我最后的东西。

我蹲在地上，把最后一块碎片捡起来，小心翼翼地包进纸巾里，放进口袋。

然后我站起来，掏出手机，拨通了银行的电话。

“你好，我要挂失一张副卡，主卡持有人是我，副卡持有人叫陈子浩。”

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从这一刻起，这张卡的所有消费额度归零。另外，我要调取过去半年的所有消费明细，每一笔都要，一笔一笔对账。”

电话那头传来客服确认的声音，我一一作答。

挂了电话，我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张律师，是我。”

我顿了顿。

“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份律师函。有人故意毁坏我的私人财物，价值无法估量。另外，帮我查一下诽谤罪的立案标准，还有寻衅滋事。这次，我要告到底。”

张律师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没有仔细听。

我只说了一句“尽快”，然后挂了电话。

店外安静了一瞬。

卢萱萱站在门口，笑容僵硬在脸上。

她刚才还得意洋洋的嘴角，现在像被冻住了一样，扯都扯不开。

但卢萱萱很快就恢复了。

“装什么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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