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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康安精神病医院。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和尿骚味。

我被粗暴地扔在一张生锈的铁床上。

四条粗壮的牛皮束缚带将我的手脚死死绑在床架上。

环境阴森压抑，走廊里不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声。

一个穿着白大褂、地中海发型的医生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大号针筒，里面装着浑浊的黄色液体。

跟在他身后的护工拿着一份文件。

“签了这份‘自愿退学暨病情认罪书’，按个手印。”

医生拍了拍针筒，皮笑肉不笑。

“李老师交代了，只要你乖乖签字，这针镇定剂就不给你打了。”

“不然，这一针下去，你可能就真的成傻子了。”

我看着针管，没有挣扎。

我极其认真地盯着医生的眼睛，问了一个问题。

“请问，你们在系统里确诊我是严重精神病了，对吧？”

医生轻蔑地冷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白纸黑字，公章都盖了。你现在在法律上，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所以，别想着报警了，没人会信一个疯子的话。”

我看着他，突然露出了全书第一次微笑。

虽然嘴角因为被打破而扯得生疼，但我笑得很开心。

“我查过刑法。”

“精神病发病期间，打人是不犯法的。”

医生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松开她右手，让她按手印。”他指挥护工。

护工解开我右手束缚带的瞬间。

我猛地暴起。

右手一把攥住床头那根纯钢的输液架。

用力一拔。

沉重的钢管被我单手抄在手里。

“你干什么！”医生大惊失色。

我一板一眼地回答：“执行精神病暴力。”

抡起钢管，狠狠砸在护工的脑袋上。

护工惨叫一声，直接被砸晕倒地。

医生吓得转身就跑。

我追上去，一棍子抽在他的小腿骨上。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医生扑倒在地，抱着腿杀猪般嚎叫起来。

“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我没有停手，按照“狂躁型精神分裂症”的病理特征，继续挥舞钢管。

直到医生被打得满脸是血，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我扔下弯曲的钢管，拔下护工身上的钥匙，解开脚上的束缚带。

推开病房门，浑身是血地走了出去。

整个医院的保安和医护人员都听到了动静。

但当他们看到我提着带血的钢管，满眼清澈地走在走廊上时。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官方认证的武力疯子，谁惹谁死。

我畅通无阻地走出大门，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大学。”

司机看着我身上的血，吓得直哆嗦，一脚油门踩到底。

半小时后，我站在了学校大礼堂的门外。

此时，礼堂内正在举行省厅巡视组的最终座谈会。

李雪梅正站在台上，作为“优秀辅导员代表”进行发言。

我抬起脚，狠狠踹开了礼堂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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