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被踢翻在地的沈昭，终于认清了现实。

他引以为傲的军权是假的，他视若神明的救命恩人是假的。

就连他一直轻视的未婚妻，也是他高攀不起的镇国长公主。

巨大的落差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他像疯狗一样转头扑向了柳凝脂。

“都是你这个贱人。是你害了我。是你毁了沈家。”

他死死掐住柳凝脂的脖子，双手用力到指骨发白，恨不得当场将她掐死。

柳凝脂被掐得翻白眼，双手乱抓，锋利的指甲在沈昭的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她不再装柔弱，本性里的粗鄙和恶毒暴露无遗。

“你放屁。明明是你自己色令智昏。”

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嘲讽的话语。

“你看上了我，又不敢退了公主的婚，这才顺水推舟配合我演戏。”

“你真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两人在青砖地上扭打成一团，互相撕咬，毫无尊严可言。

刚才还自诩清高的镇北将军，此刻与市井无赖没有任何区别。

张丞相等人跪在一旁，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我走到张丞相面前，微微弯下腰。

“张大人，刚才您说，为了社稷，本宫受些委屈是应该的？”

张丞相吓得浑身一哆嗦，额头在青砖上磕得砰砰直响。

“老臣该死。老臣老眼昏花，被奸人蒙蔽了双眼。求长公主殿下恕罪。”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冷笑一声。

“张大人既然如此深明大义，本宫现在觉得你活着很委屈。”

“不如你去死一死，换我大楚朝堂的一片清净，如何？”

张丞相猛地抬起头，脸色灰败，直接吓晕了过去。

几个黑甲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了出去。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喜堂，此刻变成了修罗场。

沈夫人好不容易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了被踩在脚下的儿子和满地的狼藉。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下，哭得声嘶力竭。

“殿下。千错万错都是那个妖女的错啊。”

“昭儿是一时糊涂，他心里是有您的啊。您就看在你们自幼定亲的情分上，饶他一命吧。”

她试图用过去的感情来唤醒我的怜悯。

“情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你刚才让人端来泔水，要教本宫规矩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情分？”

“你纵容他拿剑指着本宫脖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情分？”

我退后半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沈家享受了皇恩十几年，也是时候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了。”

“顾长安。”

“臣在。”顾长安上前一步，声音洪亮。

“封锁镇北将军府，所有人等全部押入天牢，严加看管。”

“将孙国手送去后堂，给定国公解毒。本宫要让他清清白白地看着，他引以为傲的儿子是如何将沈家送上绝路的。”

“遵命。”

黑甲卫迅速行动，将扭打在一起的沈昭和柳凝脂强行分开，用粗大的铁链锁住了手脚。

沈昭被拖走时，依然在歇斯底里地呼唤我的名字。

“朝歌。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连头都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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