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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废裴柠侧妃之位，交由宗人府论罪。”
“第二，彻查皇后母族裴家与噬食蛊的关联。”
“若父皇不允，儿臣自请废黜太子之位，带太子妃离京。”
“这个太子，儿臣不做了。”
殿内炸了锅。
几个老臣当场磕头出血：
“殿下不可啊！”
皇后疯了一样尖叫。
“他在逼宫！皇上，他这是拿太子之位要挟您！”
皇帝死死盯着萧景渊腹部那道伤疤，半晌没有说话。
他缓缓坐回龙椅，闭了闭眼。
“太医院院判何在。”
院判从殿外小跑进来，跪下。
皇帝将琉璃瓶递过去。
“验。”
院判接过瓶子，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打开瓶塞，用银针挑出蛊虫，凑近仔细辨认。
手越抖越厉害。
“回回皇上。”
院判的额头磕在地上，声音已经变了调。
“此虫确为南疆噬食蛊，微臣行医四十年，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此蛊一旦种入人体，宿主终身无法正常进食，最终活活饿死。”
“以蛊虫的大小和倒刺磨损程度判断，寄生时间不少于十年。”
皇帝的手，攥住了龙椅的扶手。
指节发白。
“皇后。”
皇后浑身一震。
“朕问你。当年那个南疆大夫，是谁引荐入宫的？”
皇后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
“是是臣妾的兄长，但臣妾真的不知”
“来人。”
皇帝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即刻查封裴国公府，满门下狱，一个不留。”
皇后惨叫一声，整个人瘫软在地。
“皇上！那是臣妾的娘家！臣妾的亲兄长啊！”
没人理她。
裴柠彻底崩溃了，连爬带滚地扑到皇帝脚下。
“皇上饶命！臣妾什么都不知道！臣妾只是听姑母的话进了东宫，臣妾没有害太子妃——”
“鹤顶红是谁备的？”
萧景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裴柠的话堵在了嗓子眼里。
春桃不知什么时候被传进了殿内，跪在地上，声音又急又快。
“皇上，奴婢是太子妃贴身侍女。裴侧妃断了太子妃口粮，今日亲手端着鹤顶红和白绫进了寝殿，要太子妃自己选一样死！”
“奴婢亲眼所见，裴侧妃骑在太子妃身上，掐着太子妃的脖子灌毒酒！”
“若不是殿下及时赶到，太子妃已经”
春桃说不下去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皇帝的脸已经黑到了极致。
他养了十五年的太子，差点被一条虫子活活饿死。
他亲封的太子妃，在自己的皇宫里差点被毒杀。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枕边的女人，和她背后那个满嘴忠君的裴家。
“裴柠，谋害太子妃，罪同弑君。”
皇帝站起身，声音回荡在大殿穹顶之下。
“褫夺封号，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裴柠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皇后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已经哭不出声了。
“废后诏书，即刻拟旨。”
“教唆侧妃残害太子妃，勾结母族种蛊谋害储君，其心可诛。”
“废为庶人，迁入冷宫，终身不得踏出一步。”
皇后终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
“我是皇后！你不能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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