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秦泣又联系了当初那个墓地的工作人员。

所有真相砸下来，秦泣疯了。

他一遍遍拨我的电话。

号码已经被销号。

一遍遍给我发微信，全是红色的感叹号。

最后，他去找了我爸妈。

我家大门紧闭，门口的大黄狗冲他吼叫。

我爸从里面出来，背比以前又弯了很多。

秦泣哪还有什么高傲，他扑过去跪在我爸面前：

“爸，求你告诉我岁岁在哪？”

我爸抬手就是一耳光：“谁是你爸？”

秦泣脸上立刻红了一片。

他没躲，声音带着卑微与乞求：“爸，我知道错了，让我见见岁岁。”

“求您了，让我见她一面。”

我爸看着他，眼神不带一丝情绪。

他说：“岁岁死了，在你们结婚纪念日那天，她吞了一瓶药。”

“那天晚上她给你打了个电话，可你一个都没有接。”

死讯再一次被摆在他眼前。

秦泣痛不欲生，他狠狠磕了个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吗？

其实家里有很多抗抑郁的药，一开始我是想好好治病的。

可他不怎么回家，什么也看不见。

我也没能好起来。

我妈听到声音，从屋里冲了出来。

她手里抱着我的相框。

看到秦泣，眼睛瞬间就红了：“你给我滚！别脏了我女儿最后的清静地！”

“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妈冲过去打他。

一下又一下。

“你带她私奔的时候怎么不说错了？”

“你娶了她又不珍惜她的时候怎么不说错了？”

“她把命都耗在你身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错了？”

“现在她死了！你跪给谁看？”

秦泣打不还手。

那个高高在上，受人追捧的秦氏总裁此刻低着头。

眼泪一滴滴砸在地上。

我看着他哭，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以前我最怕他难过。

他皱一下眉，我就要想办法哄他开心。

现在他跪在我家门口，哭得不像个人样。

我却只觉得，很烦。

我妈没有同意他见我，即使是墓碑也没有。

大门关上。

秦泣被关在外面。

他跪了很久，从白天跪到黑夜。

意识恍惚，他忽然想起五年前。

他创业失败，被人灌酒，半夜蹲在路边吐。

我打车去接他。

他抱着我哭：“岁岁，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一边拍他背，一边说：

“谁说的？”

“我的阿泣最厉害了，你会成功的，我陪你。”

“永远陪着你。”

我真的陪了。

陪到他成功。

陪到他不要我。

雨又下起来。

秦泣浑身湿透。

这座世界的雨，好像总在他迟到的时候落下。

可这一次，没人给他送伞。

没人给他煮姜茶。

没人叮嘱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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