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晏渊的金色竖瞳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那种清脆的、无声的崩塌。

「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的手机响了，网约车到了。

「沈鹿姐，车来了！」小周从火锅店门口探出头喊我。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泛红的眼眶，转身就钻进了车里。

但我没想到晏渊直接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出现在了车的另一侧，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司机吓得差点踩了刹车：「卧槽哥们你从哪冒出来的？！」

晏渊没理他，金色竖瞳死死锁着我，喉结上下滚动。

「为什么？」

【为什么？】

心声和话语同步了，第一次，他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是同一个词。

我别过脸看窗外流动的霓虹灯。

「没有为什么。」

「不合适就分开，很正常。」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十秒，我听到他的心声开始疯狂翻涌。

【不正常。】

【哪里不合适？】

【麻烦死了，她到底怎么了——】

又是麻烦。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听了。

到了小区楼下，我推开车门下车，步伐很快。

身后的脚步声紧紧跟着，一直到电梯口。

「沈鹿。」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说清楚。」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按了楼层，转身看他。

晏渊站在电梯外面，银白色长发垂在肩侧，大衣被风吹得微微翻动。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金色竖瞳里的光摇摇欲坠。

「我说过了，到此为止。」

电梯门缓缓合上。

关上的最后一瞬，我看到他抬起手，五指张开，像是想抓住什么——

但他没有伸进来。

门合上了。

我靠着电梯壁蹲下来，终于把忍了一整晚的眼泪流了出来。

回到家，我发现阳台的窗户外面没有盘踞着的银白色龙。

窗台上只放着那盒前几天他留下的桂花糕，已经过期了。

我盯着那个盒子看了很久，最终丢进了垃圾桶。

手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是晏渊的消息框，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钟，什么都没发过来。

从前每天晚上，我都会给他发一堆语音。

「龙帝大人想我没？今天有没有乖乖吃饭？你要是变成龙飞过来我就给你揉肚子！」

他的回复永远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吃了。」「嗯。」「早睡。」

可他会在我发完语音后的三秒之内回复。

每一次，都是三秒之内。

我以为那是在意，是喜欢。

现在看来，可能只是条件反射。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机屏幕终于灭了。

他什么都没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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