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当时回复的是：“谢谢老师，我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其实我没有和任何人商量。

我心里想的是，许知遥会同意吗？他会不会觉得我走太久了？一年见不到面，我们的感情会不会出问题？

可现在，我反悔了。

我删掉了那条委婉拒绝的草稿，重新打了一行字。

“老师，我想出国，请问还有名额吗？”

第二天早上，许知遥像往常一样给我做了早餐。

出门前，她摸了摸我的脸说道：“时序，最近要出差，我会给你打视频的。”

“这几天让阿姨做饭就行，我订好了餐厅，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吃饭，再给你买你喜欢很久的那双鞋。”

“过几天就是周年纪念日了，到时候我带你去旅游，什么都不用操心，交给我就好了。”

而我没有像往常要分别数日前的告别一样吻一吻她的脸颊，只是笑了笑。

我很想问一句，许知遥，你到底哪句话才是真的。

就连现在，也都是在演戏吗？

分别前，她似乎有些不安心，回头看了我好几眼。

“时序，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我回答道。

她又看了我一眼，但最后只是说了一句“那我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去了导师办公室，填完了交换项目的申请表。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无比平静。

我像往常一样和她打视频电话，她在电话那头总是笑着问我今天吃了什么，有没有想她，就像一个真正深爱我的女朋友一样。

我说想她了。

其实我在整理行李。

我把许知遥送我的所有东西都留在了这里，那些鞋子衣服，全都整整齐齐地挂在衣帽间里，一样都没有带走。

其实我不喜欢这些东西，平时总要做实验，穿这些根本就不方便。

可她总给我买，我以前只觉得是她想把自己觉得最好的给我，现在才知道是她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我需要什么，不在乎我喜欢什么，更不会在乎我受伤。

离开的那天，正好是和许知遥的一周年纪念日。

她给我发消息说晚上就到，我回了一个好，其实早就买下了中午出发的机票。

出发前，我在书房里坐了很久，最后只写了几个字。

“许知遥，周年快乐，我们结束了。”

我把便签压在书桌上。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门上还贴着我们一起去买的春联，是我踩在椅子上贴的，她在下面扶着我，嘴里一直说“小心小心”。

那些画面在我脑海里闪过，然后被我轻轻按下。

我关上门，没有再回头。

飞机冲破云层的时候，阳光忽然变得很刺眼。

我靠在舷窗边，闭上了眼睛。

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傍晚，我拖着两个行李箱走出机场。

映入眼帘的英文标识让我有些恍惚。空气里有种不一样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

我打开手机，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都是许知遥发来的。

几十条微信，十几通未接来电，还有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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