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而我们的出租屋里，没有添过任何新家具，没有换过任何家电。

我的衣柜里也没有他买的新衣服。

这些钱，花在了谁身上，已经不用猜了。

我把这些数字一笔一笔截图保存，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然后我又翻了他的信用卡账单。

有一笔消费让我盯了很久。

一家金店，两万六。

时间是去年七月。

去年七月，是我们结婚纪念日那个月。

他那天加班到很晚，回来的时候说业绩冲刺顾不上，明年补。

我说没关系。

当时还觉得他辛苦。

现在看着这笔两万六的金店消费，我才知道那天晚上他去了哪里，见了谁，那条项链挂在了谁的脖子上。

我关上电脑，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夜很黑，街对面烧烤摊的烟火气隔着玻璃飘不进来。

四年。

他不只是瞒着我养了别的女人。

他还拿着我们的钱，给那个女人置办了一个家。

而我，连那套房子的门都没进去过。

两天后，我又去了一趟物业。

这次我准备得很充分，带了购房合同原件、身份证、结婚证。

还是上次那个物业经理接待我。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前因后果，见了我也没多问，直接带我进了办公室。

"我想看一下这套房子的全部物业记录。"

他翻出了一份档案。

入住登记上写着周远的名字，登记时间是年月。

联系电话是周远的号码。

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填的不是我。

是一个叫何婉的名字，后面标注了"女友"两个字。

我看着那两个字，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这个何婉，平时跟周围邻居怎么说的？"

物业经理看了我一眼，斟酌着措辞。

"她跟大家说，这房子是她男朋友买的，她住在这儿是理所当然的。有时候在楼下碰见其他住户，也都以女主人自居。"

"周远呢？他来的时候呢？"

"周先生来的时候，两个人就像正常的小两口，一起出门买菜，一起遛弯。楼上楼下的邻居都以为他们是一对。"

我点点头。

"还有别的吗？"

他犹豫了一阵。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前两个月，有个中年女人来过好几次。听门卫说是周先生的母亲。来了就往跑，每次都提着大包小包。有一回门卫跟她聊了几句，她笑着说来看儿媳妇的。"

我愣了一下。

"儿媳妇？"

"对，她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他急忙补了一句，"当然，现在知道情况了，应该是搞错了。"

他没搞错。

那个人是周远的妈，郑兰。

我跟她做了四年婆媳。

她对我客客气气的，每次打电话都说辛苦了，说你们年轻人要攒钱不容易。

逢年过节给我转两百块红包，嘘寒问暖。

原来，她不仅知道何婉的存在，还管何婉叫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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