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次日的生日宴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无数名贵的礼物被送到男孩儿面前，上流圈子的权贵都对他和颜悦色，还有书法大师当场说要收他为徒。

“这孩子真聪明，不愧是周家的继承人！”

“长得和她母亲一样可爱！”

“老爷子真有远见，早早宣布长孙是唯一继承人，免得财产分给傻子”

“嘘，别说了。”

有人低声阻止，但是宾客们嘲讽鄙夷的视线还是往诺诺的方向看。

诺诺的思维迟钝，却也不是感觉不到恶意，焦虑地握住了楚照雪的手指。

“妈妈，诺诺诺诺聪明！”

她仰头看着楚照雪，磕磕巴巴地道。

楚照雪一阵心酸，俯身抱住了她：“是，诺诺是妈妈的天使，是天底下最聪明、最可爱的宝贝。”

诺诺眼睛亮亮的，抿唇笑了。

耳边又传来了一阵惊叹声。

楚照雪抬头看去，发现是周屹川给辰辰送上了礼物。

不是珠宝字画，不是昂贵玩具，是市值数亿的服装品牌。

“我早就发现了，我们家辰辰喜欢各种各样的小西装，那爸爸就送个公司给你。”

周屹川宠溺地掐了掐男孩儿的脸颊，“以后喜欢什么样的西装，让手下人设计就行。”

小男孩儿嫩声嫩气地说：“谢谢爸爸！”

周围人善意地哄笑，气氛一片温馨，只有楚照雪摸了摸诺诺身上的衣服。

女佣随手拿来的，颜色布料都很随意。

诺诺和她在外面流浪的时候，只能穿垃圾堆里捡来的破布。

现在，也只能穿别人不要的东西。

楚照雪心头弥漫开苦涩。

思绪还混乱着，人群突然骚乱起来。

“谁！谁把藏獒放出来了！”

十几条藏獒皮毛粗硬，脖颈上的鬓毛炸开，眼睛泛红，在宴会厅里横冲直撞。

不远处的宋婉柔穿了一身红裙，理所当然地成了它们攻击的对象。

宋婉柔吓得呆在了原地，惊恐喊道：“屹川！”

周屹川瞳孔一缩，来不及多想，把离得最近的人推了出去。

藏獒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张大嘴，露出尖利獠牙，狠狠地撕咬上去！

血腥味弥漫开，混杂着尖叫哭号，周屹川却没多看一眼，紧张地打量着宋婉柔：“没事吧？”

“我没事，但是”

耳边骤然炸开女孩的哭叫：“妈妈！”

“血！流血！”

周屹川浑身一僵，颤抖着转身看去。

他的妻子倒在藏獒中间，浑身血肉模糊，手甚至还被几只藏獒争夺着啃咬，露出森森白骨。

声音已经弱下去，几不可闻。

她说：“我好疼。”

周屹川，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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